长烟一空 2（1/2）

“师父，我们今晚练什么？”

“睡觉。”

“睡，睡觉？”

“明早辰时，西亭。”

说完便拂袖离去，这样言简意赅，却似仙人不俗。

朦胧星月透过薄纱，凑着朱阁的范沿，均匀的洒在窗前。记忆似乎流回了小时候，那时贪玩，总是要疯到月亮高高挂起，才愿意回家。蹦蹦跳跳免不了在后山蹭上土灰，阿姐总是会拖住阿爹阿娘，带着块小方帕，早早地在门前等着我。她熟练地擦拭着我的花脸，帮我换上套干净的衣服，再引我回屋。阿娘从我出生便常年生疾，卧榻于后院，也难照顾到我。

“阿姐…”

阿姐总是为我…………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羊脂玉的小瓶子，紧紧攥在手里。阿姐，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一定会让你活过来的，一定会亲手报仇。一定。

天微亮，我便拿着秘籍和承纶剑出了院阁。

“师父。”

“过来。”

“嗯？”猝不及防被师父拦腰抱起，一个旋身，手中的剑已被夺去。

“果然，昨天白练了。”我察觉到他的眸子暗淡下去，慌张间想起书中反败为胜的小人。利用我和师父间身高体型的差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侧身而过，眼看就要夺回剑，却又被他一个腾空躲开。

硬拼下去不是办法，我忽然想起在木屋石碑旁与承纶剑的契约。会心聚神，仿佛电磁感应般，承纶剑在师傅的手中蠢蠢欲动。而师父也早已意识到了异处，就在他决疑一瞬间，我聚紧每一根神经，再一睁眼，承纶剑已毅然在握。

这么微弱的意念，根本无法从师父手中夺回承纶剑，他放水了。

“还算聪明，但是练的不够，技巧也有缺失……你过来。”

我僵硬地摆好出剑姿势，只见师父纤白的手在空中一折，便折出道桃枝，行云流水地演示了我刚刚生疏、卡顿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从不相信自己没有天赋，却总是做不到师父那样好。僵直了手臂伸出的剑毫无任何杀伤力，完全可以说是卖家秀和买家秀了。忽然，额头上方觉着有湿润的气流而过，后背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了一块温暖有力、又有着微微弹性的胸脯。

被师父握住的剑仿佛顿时间有了生气，招招凌厉而不露骨，柔中暗藏杀机。脚下生风般，卷起满地坠落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