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烟一空 3（2/2）

我抬头看了看远边的天，看来还都有段时间才黑，也不知酒是什么滋味，那便去尝尝吧。

朱红漆木的桌椅，说不上富贵，却算是有档次的酒楼。我合起折扇，翩然坐下，看得隔壁女郎惊红了眼，以前怎从未见过东街上这般俊美的少年郎？

“客官来点什么？”

“你们这儿什么酒最好喝？”

“您这么问就是问对了，我们酒楼，最有名的就是酒，特别是陈藏十二年的女儿红。”

“那，先来一壶吧，嗯，再来一碟牛肉。”我忽然有些享受地从腰间掏出师父给的那一金锭，看得店小二睁大了眼，连连应和。

曾经只看过师父、江湖里那些高手，行走江湖都只有一把剑，一碟牛肉，一壶酒。作为师父的亲传弟子，这样的衣钵我还是要传承的。等菜的时候，竟又听得旁桌女郎议论纷纷惊叫连连。我好奇回顾，酒楼门口走入了一队人马，个个八尺有余，光鲜昳丽，华服加身，手持佩剑。腰间鎏金的腰牌赫然刻着一朵荷花。

荷花？大男人的腰牌上怎会刻有荷花？我好生奇怪，却看他们走上了二楼包间，守在包间门口，似乎有大人物出现。

“酒来了，客官慢用。”渐渐转回视线，第一次尝酒，可得重视一些。我歪着脑袋，回想起师父行云流水的动作，纤白的手指，提起酒壶，将壶口对准了酒杯，又提高。一道完美的弧线落下，我微微颔首，一饮而尽杯中酒。

“好香，却有些涩涩的苦楚。可是，真的好想，令人忍不住再想尝一口，尝一口……”

倒着倒着，一壶尽了。小二，再来一壶。

就这样，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日薄西山，黑夜吞噬了最后一抹余阳。就这样喝着睡着，不知过了许久，入夜后的街市再次繁华起来。楼上的护卫退了出去，仿佛是被动静吵醒。我迷蒙中睁开眼，只见一玄衣男子从包间中走出来。许是喝多了眼花，却也无厘头的大胆，我将他认成了灭我全族的仇人，一个跟头翻到他面前拔出剑只差丝毫靠近他的胸脯，那一刹，整个酒店都悄然无声，只剩下护卫围上来利剑出鞘之声。

不知哪来的胆子，我质声问道：“魔鬼，你灭我全族，如今终于敢将面具摘下来了吗？”愈发紧聚的瞳孔，我好想看见了男人眼底泛出的转瞬的惊讶，和无尽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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