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魂穿(1/2)
一个老管家样子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跪下道:“大人息怒,刚刚据统计,火势发现及时,府中并未有太大的损失。公子千金之躯,万不可用水刑啊。”
那位父亲闻言不仅没有喜怒,反而更加气愤:“不给他点教训不知道长记性!世家之子,若无居安思危之心,一味斗鸡走马,家族岂不败在他的手里!”
那管家不知死地道:“大人!天地可鉴,公子一向勤勉,六艺皆通。哦,对,就今日,丹青圣手还夸赞少爷很有作画天赋,假以时日必成大家……”
那位老父亲跟吃了炮仗似的,丝毫听不进去话,怒声道:“闭嘴!谁敢求情,一并处罚。上刑!”
这时,只见家丁抬出一个大水缸,接着很多人往缸里放水。此时寒冬腊月,水里还有着冰碴子,在倒进缸里时发出咔嚓之声。
那位不通人性的父亲,怒声道:“快!”家丁们都加快了速度。
那人又道:“脱!”
这时有两个小厮,小心谨慎地走向跪着的少年。
少年对他们点头示意,不知说了什么,那两个小厮,垂首弓腰地站着,没有继续动作。
少年自己开始动手解衣服。
女童早已吓得打摆子,忽然她发出凄厉的哭喊,大声道:“不是兄长!是我!是我非要自己烤红薯!”
少年动作并未停顿,转头对妹妹道:“无需多言,这罚总是要领的。”
少年没有迟疑,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掉,只留贴身中衣。在一群人的不忍中,噗通跳进了缸里。
数九寒天,连干粗活的家丁都是棉袍在身,他就这么单衣跳进冰水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女童疯了一样趴在缸口,拼命想将兄长拉出来,嘴里一直念叨着着:“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不为所动,于是女童又转向父亲道:“父亲!父亲!”
一声比一声凄厉,仿佛有来自灵魂的痛苦。
裴珲看到这一幕,简直瞠目结舌。
什么玩意?
烤个红薯,走个水,又没啥损失,打两板子,罚个跪之类的便罢了,何况还不是他的错。怎么就非要如此?
关键那个少年也是硬茬,竟然不吭一声,嘴唇都冻紫了也半字不求饶。
那个父亲大概没有心,还在凉凉地问:“清醒了吗?”
少年哆嗦着嘴唇,冻得话都说不利索,却还是尽量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谢父亲教诲,清醒了。”
裴珲恨不得上去将那人捞出来,却知道自己无力施为。这时他听到了女童的声音:“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兄长……”
裴珲循声望去,却发现女童已经哭晕过去,正被一个仆妇抱着。
裴珲吃了一惊,为何他能听到一个并未张口说话人的声音。惊疑之下,仔细看向那位小女孩,目光却落在抱着她的仆妇身上,发现仆妇好生眼熟,一顿之下,记起这位竟是王嬷嬷,只是比之前见到的王嬷嬷年轻。
他赶紧看向小女孩,发现这人竟是崔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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