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二、条件（2/2）

裴珲见她将情绪都写在脸上，不点自红的嘴唇微抿，犹如刚刚成熟的果子，吸引人想咬一口。他这般想着，心里的小火苗“蹭”地窜起，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做出心中所想。崔沣这时忽然抬起头来，疑惑道：“然后呢？”

问完觉得裴珲似乎离自己过近了些，又见他神色不对，眼神更加疑惑。裴珲猛然意识到不妥，偷偷瞄向那对母子，见他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稍稍远离了崔沣，继续道：“据传，凤凰族近年来子嗣不丰，第一次天界之乱时，凤凰族怕战争波及后人，以至于凤凰族覆灭，所以将世子偷偷在三界之间辗转躲藏，这位凤君从小四处游历，见多识广，所以性格脾气没有那么多神仙之气，你不必怀疑他的身份，也不能轻视他或者意图与他交好，听说此人不在乎任何陈规定礼，只一味按照个人喜好而来，普天下谁的账都不买，极为不易相处。”

崔沣喃喃道：“这么一说，此人倒是好命，可以任性而活。”

听出她口中羡慕之意，裴珲只觉心酸，眼前这位幽州第一纨绔何尝没有过这种恣意人生，只是天有不测风云罢了！

崔沣不过平白感慨一句，却听裴珲郑重道：“待此间事了，我们也寻一处世外之所，终日不问世事，任性而活可好？”

崔沣心底一动，还待回答，只听崔胤阴阳怪气道：“裴公子，我崔氏女是你可以随意图谋的吗？”

裴珲没有生气发难，似乎很认真地在探讨什么严肃问题道：“哦？是有什么必须达成的条件吗？”

崔胤气结，想了一想又乐了：“自然有许多条件。”

崔沣羞恼：“崔松问，我难道是死的吗？给我闭嘴！”

裴珲笑道：“季幽别恼，我先知道了门槛有多高，也好筹备起来。”

崔沣道：“你也给我闭嘴！”

裴珲不怕死地继续追问道：“大舅哥说说看，都是些什么条件？”

“谁是你大舅哥！”崔胤怒，但还是故意狮子大开口道：“至少是世家出身，财厚可敌国，灵厚可成仙，如此等等才能进入遴选之门。在入门者中择品貌皆佳，身形俊硕，气度非凡，无任何不良嗜好者。再之后才是与我妹妹情投意合，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约既定，终身不悔。你可做得到？”

崔沣向来不拘小节，这一路坎坷更令她心胸宽广，见制止不了这俩厮的臭嘴，便眼不见为净地不再管了，只是听一耳朵打算解解闷。崔胤前面所列的条件，她在内心嗤之以鼻，只怕皇家公主选驸马也没这么苛刻，只当崔胤借着自己的由头挑裴珲的刺。她倒也没指望裴珲能正经答什么，毕竟也不过是个玩笑话罢了，何况自己身世未明，家仇未报，议亲一事实在是不在计划之内。不过最后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倒有些意思，崔沣听了，莫名有些悸动。

裴珲认真思索片刻道：“本以为你要如何苛刻，没想到提的都是些与季幽匹配的条件。不过可惜，家中情况未明，我尚未自立门户，前面可能都要打些折扣。”

崔沣早知如此，也说不上多失望，本想就此揭过，却听裴珲道：“唯有最后一点，我用我的生命起誓，可以完全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