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守界者（1/2）

撷兰轩被损毁殆尽，不知道那个下命令的人和这里有什么仇怨，付出被凌华所设结界杀死的代价，也要彻底毁坏掉这座府邸。

幸亏崔岪这么多年居于此，因为要保持菜食和水源的供应，建了一座地窖。崔胤和裴珲扒开地窖的门，凑凑合合地准备了一顿饭。其实除了崔岪以外，几人都是命魂，进食纯属满足一种心理需求。

崔胤扒拉着和凌华的手艺有着天壤之别，看不清楚到底什么物种的菜，有气无力地问：“下一步怎么做？”

裴珲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崔岪道：“要看姑母的意思。”

崔岪似乎和撷兰轩一样倾颓，初见时她虽然表面有着冷意，但还算泰然自处，此时却三不五时地走神，不知道沉浸在什么思想中。听到裴珲的话，她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说：“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

裴珲道：“这个世界都是因果相生，有因才有果，如今我们想找到解决果的办法，必然要追溯其因。”

崔沣觉得裴珲话中有话，她本来就没什么食欲，又加上身体里不知何起的莫名烦躁，看起来恹恹的，一时想不通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弄清楚混沌界主和我家有什么瓜葛？”

裴珲给她盛了一碗汤：“这是山鸡炖的，你多喝点补一补，没有精神可能无法接下来的状况。”

崔沣点点头，虽然并不想吃，还是接了过来。裴珲见她从善如流地抿了一小口，心里松了一口气，回答道：“不一定是混沌界主，到目前为止，所有事情都指向方先英，不管他是不是界主，起码是一个能左右事情走向的人。”

崔胤道：“所以，我们要搞清楚方先英的动机？”

崔岪仿佛对所有的话都充耳不闻，但三人知道她一字未漏都听了进去。三人也不急，慢慢吃着一顿食不知味的饭菜，一边沉默等待。

许久之后，崔岪叹了口气道：“裴公子若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裴珲道：“裴珲并非有意探听私隐，但如若我们现在不搞清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无法判断下一步。”

崔岪深深地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裴珲不躲不闪、不急不躁地与她对视，末了，轻轻地说：“姑母，我们长大了。”

崔岪眼眶瞬间濡湿，仿佛极力克制才没在小辈面前失态。她再一次叹口气道：“好吧，我将所知道的说出来。”

崔岪道：“你们知道守界人吗？”

三人都摇摇头。

崔岪道：“天、地、人三界原本日月同时，并无界限之分，三界生灵可交互生活。后来因为纷争，三界逐渐泾渭分明，但三不管的混沌界也应运而生。人的生命有限，所以总想着长生不老，妖魔鬼怪也期盼得道升仙，混沌界其实最初像三界的黑市，有仙门来求买人精，也有人界和地界的生灵偷渡去天界。总之，里面门道很多，后来为了统一秩序，天地人三君决定设界，封闭彼此之间的自由通道。但由于黑市需求旺盛，交易还是屡禁不止，甚至因为限制，价格水涨船高，更吸引了一些有门路的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事情。混沌界界主为了保住利益，引发了第一次三界之乱。据说混沌界势如破竹，最先向人界发难，打算两军对阵，先占粮草。当时地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界倒不冷漠，说是可以伸出援手，但是提出了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