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六、女子（1/2）

他快速穿越一片竹林，看到一座古朴的仙府。一见到仙府，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熟悉的雀跃，仿佛倦鸟归林一般。

府门前正站着一个女子，背影看去应该是个仙子，金色的华服恰如其分地勾勒出高贵与娴雅的气质。那名女子正和一个老翁讲话，老翁的面容看不清楚，声音隐约传来：“他很好，放心。”

裴珲头脑混混沌沌，内心却有一股无法忽视的狂喜从胸腔内喷薄而出。但不知为何，他并未上前，而是有些迟疑，近乡情怯似的不敢上前。

他站在她的背后望了很久，觉得她一会儿像云，一会儿像被阳光晒过的玉石，一会儿又像水，像仙禽的羽毛搭起来的羽巢。

也许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那名女子忽然转过头来，对着他遥遥一笑，很清浅的笑容，裴珲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道拉回神智，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云，玉石，水，羽毛都在远去，都不像她，唯有朗月的清辉可以和她比拟。

“季幽！”裴珲大叫一声醒来，发现自己还是待在腐尸阵。那个神秘的疑似界主的人，面色复杂地望着他，不言不语。

裴珲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震惊和欲言又止。他心道，这个界主现在是彻底疯了吗？

那人愣了片刻道：“崔家娘子被听枫阁带走了，你去救她吧！”

裴珲：“？”

那人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挥了挥衣袖，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空中传来一个声音：“别忘记你的承诺，定要到玄夜城来找我。”

腐尸阵和浓雾随之消失，天色又恢复成了纯净的暗黑。

裴珲根本没顾得上这位不知道抽什么风的界主。他在零星的梦境里，捡拾了一些无法言说的心情和记忆，但此刻来不及整理，赶紧收拾了一下，返回听枫阁。

这次他进入听枫阁非常轻车熟路。听枫阁之人早料到他会来，他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触，就一路又来到了那日的宴会厅堂。

同样的灯，同样的摆设，甚至同样的位置上坐着同样的人，仿佛他只是出去小解了一下，从未曾结束宴席。

萧轻的面具修好了，像自己的真面目一样。见到裴珲，拱手道：“恭候多时。”

裴珲冷哼一声，来到崔沣身边就坐，低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崔沣摇摇头，焦急地问他：“你呢？刚才……”

那个场景太美，崔沣回忆起来就觉得喘不过气，何况是口述。好在裴珲懂，多以打断道：“没关系，你看——”

崔沣上下打量了他，发现除了有些疲色，并没有什么大碍，尤其没有什么秽物，心里也放松下来。但她一想起阿娇的话，顿时又有些心烦意乱，她总觉得这种别扭不对劲，所以故意自然地问道：“既然没事，为何不及早出阵？”

裴珲忽然定定地瞧着崔沣道：“我在腐尸阵里睡着了，还梦到了一个人。那个人——”

“咳——”萧轻清了清嗓子，打断了挤在一团说悄悄话的二人。见他们望过来，便诚意道：“之前所提合作之事，不知二位考虑的如何了？”

裴珲的目光一冷：“听枫阁做事风格真是名不虚传，竟敢用如此下三滥手段暗算我们，这会儿还有脸提什么合作？”

萧轻脸色讪讪的：“裴公子，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