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三、将誓言刻入灵识（2/2）

崔沣感知到这道视线，却并没有回应，她怕自己一抬头面对他的目光，表情就管不住，泄露自己的真实心情。

凤君笑道：“凌华，你这点特别不好，人家小年轻开开心心共生共死，你在这里煞什么风景！”

泰山君却依然保持严肃道：“有些事年轻时候不想明白，要么没机会老，要么老了会无比悔恨。”

凤君还是试图和稀泥：“害！谁还没年轻过，你年轻那会不是比谁都……”

泰山君厉声打断：“所以不能让他们重蹈覆辙！”

崔沣深吸一口气，想扯出一个微笑，但是没成功：“泰山君，你可是后悔了吗？”

她作为一个晚辈，其实不该这么探听长辈私隐，但泰山君的态度莫名令她不舒服，想到姑母的一生，她心底也来了一点怨气。她本以为泰山君不会回应，没想到他一瞬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有些凄凉地笑了一下：“悔得肠子都青了。”

裴珲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崔沣身上，看她不知道是因为姑母还是因为自己，小脸几乎快要皱在一起，心有不忍，刚想回应一下，却听崔沣一字一句道：“泰山君有悔，他却不会。”

说完这句大胆的话，她的目光也大胆起来，直直望向裴珲：“是吗？”

裴珲没料到崔沣这么直接，一时反应过来，看到崔沣眼中的光正在消逝，赶紧点头：“对，不悔。”

他说完还不算完，只见他挥出一道纸符，口中念念有词，倏忽拍入自己身体，像吞食了什么东西，片刻后轻轻一笑：“我已将这个誓言刻入灵识，将来即使身死形灭，只要灵识不死，无论经过多少沧海桑田世事轮回，依然会记得。”

崔沣逐渐黯淡的目光，因为这个举动变得重新焕发着光彩，虽然她仍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眼底已有盈盈泪光。

凤君笑着感慨道：“年轻真好，有情天地大！”

赵出奇感叹：“裴兄，以前我多少对你有些不服气，如今只想感慨，大哥确实不如你，我要是个女的都想嫁给你了！”

裴珲嫌弃道：“谁要娶你！”

泰山君脸色变得极为不好，轻嗤一声，破罐子破摔道：“随你们吧，本君懒得管了。”

崔沣若有所思地望向他，泰山君眼神闪烁了一瞬，恢复镇定道：“我们来商讨一下如何破阵吧！”

凤君见泰山君神色不爽，暗暗凑近安慰了一句：“女大不中留，你这位姑丈就不要为难女婿了。”

泰山君不语，凤君又加了一句：“古往今来，谁能逃过情之一字。”忽然又促狭道：“要我说，姓裴的这小子太会了，靠着这张脸，这神技，简直可以通杀三界，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当年的泰山君也是比不过的。”

泰山君闻言脸色却变好了，似笑非笑道：“难道凤君比得过？”

凤君略一思索，面上有些讪讪的，决定当做没听到这句话。

心情好起来的泰山君气定神地招呼小辈：“先将诸位手中的底牌亮一亮，确定破阵的可能性和方法，以及任务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