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六、嚣张（1/2）

凤君原本以为泰山君会否认，没想到他竟然就是简单直白地应对，凤君被噎了一下，下面竟然不知道怎么接口。

俩人以龟速前进了一点，凤君再一次按捺不住，又问道：“人间女子多悲惨，风华正茂就那几年，过了以后迅速萎顿，倒好像一生只为那几年而活。好容易老了，终于可以活出点意思，放下对美貌的执着，对夫君宠爱的执着，小辈们都是诚惶诚恐地侍奉身边，只是风烛残年多半痛病来袭，很快就要香消玉殒。即便名门闺秀，大约也是走不出这个窠臼。”

泰山君道：“若是如此，人界男子命运也不见得多好。”

凤君这么一想，似乎也对，于是他道：“所以这就是很多人想成仙成神的原因吧！”

泰山君道：“仙神又有什么好的？还不是种种桎梏缠身，天下之大，三界之广，但别管你雄踞何地，拥有多少上天入地，长生不死的本事，还不是如在囚笼一般。就算贵为凤君，享誉三界，难道凤君心中就无遗憾和委屈吗？”

凤君脸色一变，慢慢扯唇一笑：“凌华兄字字珠玑。”

泰山君叹口气道：“凤君其实还算好的，凤凰神族到底是上古神族，不必看天庭脸色。所以也不必自怨自艾，到底还是比旁人要自由一些。”

凤君拧眉：“上头又不太平？”

泰山君道：“什么时候太平过？上次三界之争后，本以为各家长了教训，能拧成一股绳，但是利益面前，即便仙家也难以免俗，如今斗的乌眼鸡一样，我们那位天帝又是个温和的，看着吧，很快就压不住了。”

凤君道：“这么严重吗？我上次去天庭看到一派祥和。”

泰山君道：“如今人界不太平，灵力匮乏，大河不涨水，天庭各家争灵力抢地盘屡见不鲜。但是又都还想要脸，为了有个遮羞布，各处下凡拉壮丁。反正人界想修真的随处可见，愿意走捷径伤天害理的也不在少数。混沌界本来就乱成一锅粥，更是浑水摸鱼的好地方，你看着混沌界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背后说不准都是背靠大树的。”

凤君疑惑：“现在的人界皇帝据说颇为勤勉，怎么会有大乱。”

泰山君露出一点讥诮：“勤勉有什么用？人界原本世家林立。除了打头的五大世家，还有很多兴盛了三四百年的排着队熬世家名分，更别提雨后春笋一样兴盛了百八十年的。这些世家是天界灵力的源泉，他们越盛，天界越安定。如今呢？五大世家倒了仨，一个隐匿，一个投军杀伐气太重，而且看这态势，保不齐什么时候都倒完。到时候天界必乱，只怕刚刚过了几十年安稳日子的人马上又要陷入水火之中。”

凤君平日并不太关心天界诸事，听得很是认真，见他不提地界，便问道：“地界呢？”

泰山君道：“地帝强硬，算是勉强护住了自己的地盘，总算没有将三界全部搅乱，不过其他两届加一个混沌界若真乱起来，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明哲保身到底。”

凤君闻言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想起某人的眉目，嘴角又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泰山君手眼通天，抱怨完就看到他的痴汉笑，一言难尽道：“凤君即便可以跳出战圈，也不必幸灾乐祸吧。三界虽然已经划分完毕，并且越来越有隔阂，但是普天之下谁又真的可以独善其身？”

凤君很不好意思，赶紧道：“一家有一家难，我们凤凰族如今人丁凋敝，民间信仰日益淡化，在人界的影响力也日渐不足，父神也是焦头烂额，可能都要惦记着卖儿女了。”

泰山君诡异地看了凤君一眼：“什么意思？凤凰大神看上谁家女儿了？要逼你娶亲？”

凤君给了他一个你懂的表情：“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躲出来？”

泰山君笑笑：“果然，天下全是可怜人。”

这时，只听一阵惊天巨响。二人吓了一跳，但没敢擅动，驻足向城门望去。虽说天色不明，但并不妨碍二位天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