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九、出画（1/2）

裴珲也在缝隙出来的瞬间被吸引住了注意力。

他仿佛又回到了腐尸阵中的那场梦境，又来到了那片山水。他想，能不能再遇到那个女人？他总觉得自己被封印住的除了莫名其妙的灵力，还有就是一段过往，甚至是一段人生。虽然他仔细回忆自己的成长过程，每一个阶段都不曾断裂，但那种遗失的感觉海事很强烈。

他又见到了那个女人，她还是如那日那般美，一袭金色华袍如长在她身上那般合适，她看到他后神色淡淡的，没有吃惊也没有笑。

裴珲上次觉得她很像季幽，这次却觉得也不是很像，眉眼间细看确有几分相似，但他永远无法想象季幽冷冰冰没有生机的样子，他还是喜欢季幽生动活泼的模样。

她对他说：“为何回来？”

回来？看来自己上次误闯此处被发现了。裴珲对神女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亲近，又有种说不出的无奈如界阻隔着他们。裴珲道：“这是哪里？您是？”

神女显然没有料到他这么问，她诧异地抬了下眉毛，裴珲呼吸一窒，这个小动作崔沣也会，表示一种惊异的兴趣。他心里已经有些确定自己见到了谁，没顾上想自己怎么和这个地方这么有渊源，一想到此人是崔沣的母亲，他热血上头道：“您是凤族神女吗？”

裴珲其实难得对人如此毕恭毕敬，但面对这位神女，他不自觉就有种要压制自己的感觉。

那位神女没有答话，而是对他谦和一笑，自然而然地道：“过来。”

裴珲楞了一下，走到神女身边，默默低头行礼。

忽然他瞳孔急剧收缩，极力克制才没有立刻出击，因为神女抓住了他的脉口。

片刻后，神女松开了他，淡然道：“你强行解开了封印？”

裴珲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没有贸然回答。

神女了然道：“你不记得此处，也不记得我？”

裴珲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尽量平稳地将画说出来：“我该记得什么？”

神女目光扫视了周遭环境一圈后道：“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

她的身体随着话语和目光有小幅度的抖动，声音里夹杂着怅惘：“你不记得也好，一切或许还可以重新来过。”

她的第二句话声音很低，裴珲没听清楚，但“长大的地方”着实刺激到了他。他的脑子里忽然自动出现好多片段，他在疯跑，独自坐在泉边与鱼说话，与每一棵仙树的树枝打招呼。他满心的快乐，还有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委屈，以及夹缝里被拼命按压着的思念被此时此刻的裴珲全盘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