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七、宫变（1/2）

洛妃道：“我们英明勤恳的圣上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吧，你的天下要没了”，说着她做出一个吹走灰尘的动作，阴森一笑道：“没了，你再也不能做皇帝了，当初为了爬上这个位置，算计凤凰女神，今日我就要眼睁睁看着你失去天下！”

卫忱轻笑：“你连我都恨，怎么反倒还同情起凤凰女神来呢？”

洛妃道：“我更看不惯你们这些丑恶的男人，嘴里说着山盟海誓，背地里孩子生了一个有一个，恶心。”

卫忱道：“你这么多年留在栖留宫就是为了今天？”

洛妃眼神一闪，原本只是阴沉沉的，情绪还算稳定，现在却仿佛被打开了怒火的闸门，她冷眉倒竖道：“圣上不必多此一举，赶紧写了禅位书，留彼此一个体面。”

卫忱动也未动，平静道：“洛儿，你平日看起来如此温雅，实在很难令朕相信你现在是真的，你是不是有何难言之隐，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卫忱这番话倒不全是虚与委蛇，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子的印象远不如女子之间更了解。就如同一个汉子永远不能理解为何母亲和妻之间的关系总也理不顺，只是因为女子内心深处纵横交错的线路彼此门儿清，她们已经在路上碰撞过无数次，但在男子眼里，还以为是一条笔直的康庄大道，做着她们可以手牵手、心连心地并肩前行。卫忱怎么也抹不掉洛妃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这些年，他们之间无限暧昧，却又最终没有跨出实质的一步，一直处于无限亲近又无限疏远的状况中。

卫忱不得不承认，即使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希望她是被迫的，会迷途知返。

可惜，洛妃立刻打断他道：“别做梦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我有多恶心你！什么勤政爱民，全是权欲熏心！什么深情栖留，却令那个神圣之处住着一个不明不白的嫂子！卫忱，你机关算尽，没想到会有今日的结局吧！”

卫忱紧紧地盯着她，心内苦笑，最能将一个人伤的体无完肤的人，必定是极为亲近之人。那些因为彼此亲密共同分享的秘密，全部会化为带血的匕首，刀刀致命。他叹息道：“你不会后悔吗？”

洛妃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蔑地看着他道：“圣上近年来久居深宫，耳目大约被香风软语酥掉了，还记得你心心念念的天下江山是什么模样吗？”

卫忱道：“别故弄玄虚了，今日朕好心教你一件事，永远不要低估权力的力量。你从未走进过权力中央，所以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权力。若不是看在我们好歹相交这么多年，你现在已经死了。”

洛妃看疯子一样看向卫忱：“圣上好大的口气，到底是九五之尊，马上沦为阶下囚还能如此耀武扬威！你大概不知道吧，你最心爱的三皇子，此时已经成为牢笼困兽，很快就会在一个月色盈盈的晚上永远离开……”她矫揉造作，恐吓意味很浓地说完这句话，一直观察着卫忱的表情，希望找到害怕或者即将求饶的蛛丝马迹，很可惜失败了。

她也不在意继续道：“不过不要着急，因为你，你的整个家族，你的宫殿全部会步上他的后尘。”

刚说完这句话，卫忱就听到了外面的哭声和喊闹声。

“父皇，我要见父皇！”

“圣上！”

“逆贼，圣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各种声音嘈杂地涌进内室，卫忱淡定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