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玉儿先生(2/2)
曾凡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崇拜的望着玉儿:“真的?”
曾凡倒不是怀疑玉儿夸口,这是惊叹好不好?
玉儿却以为曾凡不相信:“这个书架下面六层我背会了,背给你听,你也不知道我是多长时间背会的。这样好了,最上面的一层,我还没背,你抽一本,我背给你看。”
曾凡不是没见过学霸,在他眼中,齐先生就是个老学霸。可是,他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学霸!
曾凡也想见识超级学霸的风采。他搬了个板凳,踮起脚尖,吃力地从书架最上层抽出一本本书来,一看,原来是一本《势论》好,够难!
“好,一个时辰,盯着沙漏。你背你的书,我背我的书。”
两个小孩背起来。曾凡一会问,姐姐,这个字读什么。一会说,姐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玉儿一一回答,她知道,这不是曾凡在干扰,他是真不知道。
一个时辰到了,曾凡这次不错,背了五页。
玉儿递过书:“你随便点,我背给你听。”
“姐姐你真的都背会了?”曾凡吃惊,他随手翻开书中一页,一看,是八十三页。说,“就从八十三页第二行开始。”
玉儿想了想,曾凡正以为玉儿姐不会时,只听玉儿缓缓道: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夫势者,如檑木滚崖,如瀑落山涧,不可阻遏。夫仁智之士,善察势,知势,而用势。因势利导,顺势而为,事半而功倍;逆势而为,虽九牛之力,而不可回挽。顺势而非随势,因而导之也,如舟人撑篙之下江……
玉儿越背越快,越背越顺。把个曾凡镇得一愣一愣的:“我服了,我服了,姐姐我真的服你了!”
被玉儿姐姐碾压,曾凡有些心灰但并不意冷,反而有种家里有一个学霸姐姐,可以向伙伴吹嘘的自豪感。
玉儿快活地享受着曾凡的崇拜,连检查曾凡的背书都忘记了。
“看你这么孝敬你的先生,这碗百草汤你喝了吧。”
“姐姐,你好厉害!比爷爷都厉害!连百草汤,你熬煮的,都比爷爷的好喝!”
“鼻涕娃,你不知道吧?我的汤,有一味爷爷都没有的药。”玉儿得意的笑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右手中指。
曾凡不好意思,用衣袖擦擦鼻涕,抢过姐姐的手,看见中指上刚刚刺破的印迹:“姐姐,怎么了?”
玉儿夺过手来,嗔怪地看着曾凡:“就不告诉你!”
残破的城墙上方,现出一个月牙,清冷的照下来。曾凡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声尖细的骨笛破空传来,一会似乎刀剑铁骑之声,一会似乎夫妻缠绵告别的哭泣声,一会是雨打残荷的淅淅沥沥的声音,一会是壮士出征的慷慨声。这声音,一会儿把人拉到云端,一会儿将人拖入深谷。让人想听又不忍听。
曾凡知道这是谁在吹。很难想到这么细腻动人的声音出自麦教习这么一个粗蛮恐怖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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