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照心术（1/2）

一轮月亮，一座新坟，一个草棚，一只狼，一条孤影。

曾凡还是孤独，来到武校，居然还是只有他一个陪练。武校的陪练必须达到三级，这三级培训士可不是那么好考，年龄大了的也不适合做陪练。

武校房子很宽裕，因为自从齐之贤下令学校不得招收无命魂的学生，学校招生人数大幅度减少，现在每个学员都有一间独立的屋子。可是这些都是他们的，曾凡什么也没有。

这个草棚是齐之诚的庐冢。塔城大屠杀的时候，曾凡见过他。这位老山长深得学员的欢迎，让曾凡非常尊敬。齐山长死的那一天，自己差一点被齐之贤害死，曾凡有一种惺惺惜惺惺之感。

每天曾凡就在这草棚子里修炼，如果需要陪练，自会有人到这里来通知自己。寂寞的时候，曾凡就靠在坟头，和这位老山长说说话，慢慢地，这个从未打个交道的长者，在曾凡心中居然成为知己，有什么苦恼，有什么快乐，都会到坟头跟老山长倾诉。好想他真的听得见，真的愿意听。

偶尔，齐玉来到这里，给他带来几本书，供他修炼，然后把上次带来的书带回去。朱兆和有时来到这里，陪他说说话，带来一些朱婶给他准备的零嘴。这都是曾凡的节日。每逢这些高兴的时候，曾凡总是躺在坟头，跟老山长分享自己的快乐。

白天和黑夜，曾凡半眠半休，有着大把的时间，可是书本上的口诀，纸上的心法，曾凡总是似懂非懂，总是有好多的疑问，每次只有到了十天的旬休时，拿回去问齐先生，有时候齐先生不在家里，那么这些问题就搁在那儿，后来有时候也就忘掉了。

曾凡和在武所时候一样，是不能参加他们的训练的，甚至连到学院的武士居去看望齐玉姐姐，兆和哥哥也不被允许。后山的这块地方是他唯一能自由的活动的区间。

这些天，闲着无事，曾凡把自己的草棚改造了一下，这里还要住上好长得时间。好在这里有许多的树木，曾凡将原来的一间草棚扩充成为两间，见另外的一间屋子改造成为厨房。手头现在有几个钱了，买了些锅碗瓢盆，安心过起了小日子。每天吃饭时，总是在坟头放上碗筷，和齐山长一起吃饭，当然还少不了青背狼——这只狼现在已经长得又高又大了。

蕴魂诀修炼了三年多了，曾凡总觉得自己的魂魄有一种蠢蠢欲动的迹象，可是总是好像被卡在哪儿，不能破壳而出，没有办法引出命魂。自己的命魂是个什么样子，曾凡很是期待。听说，兆和的是白头猿，齐玉是一只可爱的白兔，自己的魂是什么？会不会被怨龙毒给毒死呢？

“你练练照心术不就知道了？”

谁在说话？曾凡脑子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他已经习惯了，它能够将这些声音过滤掉。这里别说没有人，就是草丛中的虫子都没有几只，谁在说话？难道是齐山长的魂魄？

“我在你的紫府里。”

啊，原来是齐之贤拍到自己紫府中的冤魂。

“你是谁？”

“小子，你不是天天陪着我，天天跟我说话吗？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了？”

“啊，您是齐山长！”

“是啊，谢谢你。每天陪着我，每天祭祀我。我也该帮帮你不是？”

“照心术不是要在照魂境才能修炼吗？”

“是啊，你已经是照魂境了。”

“山长，您别安慰我了，我命魂都没觉醒，怎么可能？”

“傻孩子，你的命魂早已觉醒，只不过用藏龙诀有意压制着，不让它显露出来罢了。这些年来，你喝的百草汤，已经将命魂蕴养的很是强壮了，早已经到了照魂境了。”

“那齐先生为什么不让我练照心术？”

“齐老师可能有他的想法吧。我让你练习也有我的想法。你现在不缺功法，只缺武技。将那些学员的武技中你认为威胁最大的归拢在一起，加以练习，固然是解决眼前的困难的办法，但是这一鳞半爪的，不成体系，知其然，不知所以然，将来成长的空间终究有限。”

“这和照心术有什么关系？”

“能见到紫府呀，这样，我就可以给你演练武技，教你功法呀。”

信或是不信，曾凡踌躇着。这是齐山长，曾凡敬佩的人。在武校这些天，看到的听到的，齐山长都是受到大家敬仰的，应该相信。

可是，他是怨龙毒，是怨龙毒感染过的，对什么都充满了报复和仇恨。在自己紫府中的叫骂打斗的这些天，曾凡见证了这些魂灵受到感染，都变成了什么样子。怎么能相信呢？

“我信！”

“你不是在犹豫吗？为什么突然就相信了呢？”

“我想什么你都知道，可是你没有干扰我做决定，所以我信你！”

曾凡现在看不见自己的紫府里的情况，如果看得见，他会大吃一惊的，他会看到信任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这个被怨龙毒感染过的齐之诚的生魂，已经变成了淡灰色。这意味着这一缕命魂已经几乎清除了怨毒！同时紫府中的菩提子，也开始绽放出绿芽。

“本来我还准备让你答应我一些条件，我才教你，现在看起来，不需要了！”

“为什么呀？”

“因为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