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闹涂山（1/2）

伯禹气喘吁吁地下了马，手中剑没拿住，掉落在地，整个人也晃了晃，险些摔倒。也难怪他大病初愈，精神还未完全恢复，便直接赶来娶亲现场，加之马上一路颠簸，力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伯禹拾起宝剑，拄在地上，稍微缓了缓，然后才把娒儿从马上抱了下来。

湖岸边女娇讶然，不知陌生男子为何也来阻止她嫁给湖伯，又见伯禹容貌英俊，怦然心动，便有几分喜欢了上伯禹。

伯禹向人群望去，一眼便看到簇拥在人群中的那朵鲜花，美丽脱俗，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如此一个美女送给一个妖怪着实可惜。

巫师本来以为送亲仪式会顺利进行，没想到先是大章打断，现在又冒出一个生人来，憋了一肚子火，他拨开人群，怒指伯禹：“来者何人，敢来搅湖伯的大事？”

伯禹这才回过神，他无视巫师，分开人群走过来，来到彩棚前，抬头望了一眼涂山君，拱手施礼，朗声道：“君上不可将公主嫁与妖孽！”

涂山君上下打量了下伯禹：“你是何人？”

伯禹又深施一礼：“在下乃陶唐尧帝治下治水崇伯之子伯禹。”

“陶唐？”涂山君一听伯禹是中原陶唐之人，正要还施礼节，又见伯禹打扮落魄，怀疑伯禹是在假借上邦贵族身份诓他。正要将伯禹斥退，目光忽然落在伯禹拄在地上的青铜宝剑上，发现此剑乃上等青铜铸造，工艺精湛，凡人不可能拥有，思忖道：“难道他真是上邦贵族？不可不信。”一改脸色，笑道：“原来是上邦理水崇伯的公子，失敬失敬！且到棚内说话。”说着要把伯禹请到彩棚就坐。

不等伯禹推让，巫师抢上前来劝阻：“君上，此乃国中小事，不可让外邦之人插手。”

大章听说伯禹是上邦人物，心中敬仰，猛听得巫师又挑话，勃然大怒：“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从后面一脚将巫师踢了个狗扒屎，然后对伯禹道：“公子既是上邦人物，且来评评理，这是小事还是大事？”

“君上嫁女，自然是大事！”伯禹道：“君上，这位将军所言也不无道理。湖伯既然要娶公主，那他就是你的女婿，他就应该出来见见您，何不请湖伯出来见见？”

涂山君无言以对，他未曾见过湖伯之面，湖伯娶亲的一切交涉都是巫师代理，遂向巫师看去。

巫师明白涂山君的意思，躬身道：“君上，湖伯乃天上神明，岂是凡人能轻易见得？若是惹怒了湖伯，他再发大水，叫百姓们如何是好？”

巫师的话切中重点，这正是大家最担心的。

伯禹不慌不忙，笑道：“如何是好？很简单，把湖伯灭了不就行了。”

众人一听，纷纷不屑，对着伯禹指指点点：原来这上邦人物也只是个嘴皮子，湖伯见都见不到，如何灭得？

巫师慌了：“君上，湖伯乃天上神明，万万不可得罪！”一指伯禹，“此人满口妖言，定是妖邪，望君上诛之。”

众人平时听信巫师的话惯了，一见巫师指责伯禹是妖邪，都吓得纷纷后退，离伯禹远一些。

“你才是妖邪呢！”

人群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众人一看，原来是同伯禹一起来的小女孩。

巫师顿然怒不可遏：“大胆！放肆！可恶！可恼！可恨！”

一连五声喝骂，把众人都惊呆了，对方只不过是小孩子，巫师何以如此震怒？

巫师发现众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忙收敛些：“吾乃本方祭巫，凡人与神明的使者，岂能容你这小孩如此污蔑！恳请君上，速将小孩与冒充上邦贵族的男子这两个妖孽拿下！”

适才，涂山君将女娇嫁与湖伯的利与弊细细考虑了一番，确实如大章所说，牺牲爱女换来的太平又岂能长久？若如伯禹所说除去了湖伯，倒是皆大欢喜。就怕那湖伯真是神明，万一得罪了，又岂是再嫁个女儿能了事？受苦的终究是百姓。他望着在场的众人，他们那饱受摧残的眼神无不渴望着太平，又望向自己的爱女，这份亲情岂是容易舍得？最后目光落在伯禹身上，又细细将伯禹打量了一番，顿时心中有了个想法。

一番想罢，忽听巫师连小孩子也诬蔑，一口一个妖孽，着实可恼，他怒斥：“够了！巫师，你一心要将公主送与湖伯，居心何在？”

巫师连忙为自己辩解：“君上冤枉了，此乃湖伯神旨，臣只是按湖伯之意办事，绝无他意，望君上明鉴！”

“哼！”涂山君一甩袍子，面向众人朗声道：“孤现在决定，献祭湖伯之事就此作废。”然后向岸边走去，来到女娇面前，慈颜蔼语道：“娇儿，让你受苦了！来！”拉着女娇的手走回人群，来到伯禹面前，道：“公子敢出海口，定有降妖的本事。公子若能除得此妖，孤便将娇儿许配与汝！”

前一刻女娇还在感慨自己的生命就要结束，此刻事情骤然大变，女娇一下子娇羞的脸红了。

伯禹本只想降妖除魔，解救一方，不想涂山君竟要将公主许配与他，诚惶诚恐之下一时反应不过来。

众人一片哗然，献祭嫁女突然变成了除妖招亲，着实新鲜。

巫师一时傻了：“君上，湖伯乃天降神明，不可冒犯啊！”

“孤意已决，休要再说。”涂山君不再理会他，又见伯禹迟迟不语：“莫非公子没有除妖的本事？”

“倒不是……”伯禹吞吞吐吐，他在仙山师从郁华子，除了治世经国之道，救灾济民之法，还学了些修仙问道、降妖除魔的道法。

“莫非公子已有妻室？”涂山君又问。

“也不是……”伯禹回答。

“那便好！”涂山君令巫师：“你速去将湖伯请出来，孤要与他做个了断！”

巫师见涂山君不再听自己的，勃然大怒，转而怒视伯禹，气急败坏地猛然伸手扑向伯禹。

“小心！”巫师突然偷袭伯禹，大章看得真切，急忙提醒一声，然后提剑就要冲过去。

伯禹一直密切注意着巫师的一举一动，经过一番观察，发现巫师身上果然透着隐隐妖气，暗中开始警惕起来。此刻巫师猛然向他发难，他急忙侧身躲开，然后反手一剑，斩断了巫师的手臂。断臂落在地上化为一只鱼鳍，伯禹大吃一惊，原来巫师果然是个妖怪。不容多想，还未等巫师退开，伯禹紧接着又是一剑，斩断巫师的头。头颅落在地上咕噜噜转了几圈，化作一颗泥鳅头，身子倒在地上，也化作泥鳅的身子，散发出阵阵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