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伯禹驱魔(2/2)
伯禹知道涂山君要说什么,忙道:“文命自然愿意,但还需禀告公父,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
涂山君笑道:“那就好。”
女娇心中亦是欢喜。
随后涂山君问起伯禹为何会出现在娶亲仪式上,伯禹便将前后经过说出,特别表扬了娒儿的带路之功。涂山君也觉得娒儿有功,若不是娒儿告知伯禹娶亲一事,只怕今天就真的把女娇嫁给湖伯了,遂传召娒儿上殿。涂山君一见娒儿长得清秀脱俗,甚是可爱,一番询问,得知娒儿家世贫寒,特嘉奖娒儿城中豪宅一所,良田五亩,牛三头羊七只,奴隶十名。
娒儿十分高兴,母亲终于可以不用在山洞里过苦日子了。随后娒儿被留下来与众人一起进宴,待天黑后由大章护送娒儿回家,待明日接她们母女入城。
通往涂山村的山路上,娒儿娘亲阿奴疲惫的走着,口中不停地呼喊娒儿的名字。
她中午自田里归来,发现娒儿不在家中,以为是娒儿贪玩,下到村里和其他孩子玩闹去了,遂没有放在心上。随后发现借宿养病的伯禹也不见了,这下她慌了,以为娒儿被他们拐了去,忙下到村里询问,村里人都说没有看见娒儿,她就更着急了。她东奔西找的找了一下午,找遍了附近的几个村子,还是没有娒儿的消息。后来她听说涂山湖边湖伯在娶亲,心想娒儿会不会去那里看热闹了,便匆匆忙忙赶往涂山湖,待到那里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可是她依然不放弃,直找到现在天黑。
忽然,前方出现一阵亮光,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呼唤:“阿娘——”
阿奴听出来是娒儿的声音,忙跑过去一看,迎面走来一队人马,高举着火把,照得周围一片通明。借火光往队伍当中一瞧,队伍当前一员将官骑着高头大马,娒儿正坐在这员将官的怀里。
阿奴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娒儿!”
马上,娒儿对那将官道:“大章哥哥,那是我阿娘,快放我下来。”
大章下马将娒儿抱下来,娒儿朝阿奴跑了过去:“阿娘!”
娒儿才到阿奴面前,阿奴扯住娒儿的胳膊,抬起手便打了娒儿一屁股:“你这不听话的孩子,跑哪里去了?你知道娘有多担心吗?”
娒儿哇的哭了,跪了下来:“阿娘,娒儿知错了。”
大章见阿奴一见面便打娒儿,忙上去将娒儿拉开,“大嫂,你这是作甚?”
阿奴最怕见官,忙向大章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官爷,娒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小妇人在此向您磕头,恳请官爷看在她还只是一个孩子,饶了我们母女俩吧!”
大章惶恐不已,忙将阿奴搀起来:“大嫂不可,折煞本将了!”
阿奴哪敢接受,仍不停地磕头,遮挡右边脸的垂发突然撇开,大章看到阿奴美艳的脸上竟烙有一个一截拇指大小的印疤,顿然一惊:“你……你是奴隶?”
正在磕头的阿奴听到大章这一句话,顿时浑身一颤,不敢再动弹,用着极低的声音颤颤地回答:“以前是,现下小妇人已经脱离了奴隶籍。”
此时娒儿已经不再哭了,她抱着阿奴的胳膊劝道:“阿娘,你不要害怕,大章哥哥是好人。”
阿奴低声叱道:“小孩子不可无礼,官爷岂是你这样随便称呼的。”
大章笑道:“夫人快快请起,阿娒儿这样称呼本将并无过错,你就不要再责怪她了。”
“这……”阿奴在娒儿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惊疑地问:“官爷这话怎么说?”
大章道:“此事说来话长,待本将且将你们先送回家再详说吧!”
阿奴哪敢让大章去自己的家,战战兢兢地婉言拒绝:“官爷,小妇人母女俩已离家很近了,不劳官爷护送,且寒舍鄙陋,恐伤了官爷的富贵,官爷还是请回吧。”
大章一摆手:“夫人客气了,末将此番不止是送娒儿回家,还要将文命公子的物什取走。”
大章发话,阿奴哪里还敢拒绝,只得答应。大章叫随行士兵让出一匹马与阿奴和娒儿骑,阿奴哪里骑过马,就连碰也没碰过,哪里敢骑。大章只能随其意,同时命所有人都下了马,一齐不行前往阿奴家中。
一路上,大章已经将娒儿的事向阿奴详细讲述,讲到涂山君封赏时,他发现阿奴面无表情,似乎无动于衷。阿奴一直沉默,一句话也没有说。
待到达山洞前,大章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以为娒儿的家会是简陋的房屋,没想到竟是一处潮湿的山洞。娒儿借过士兵手中火把点燃了地上的柴火堆,这时洞里亮堂了许多。
大章一看洞内的景象,靠洞口处有一张木板铺的床,那些木板已经微微弯翘,十分不平,上面还铺满了干草。床旁边有一张小木桌子,桌脚长短不一,半倾半斜,桌上放着几个碎了边的粗糙的泥烧碗罐。靠西边洞壁有一个小箱子,想来是她们装放衣物的。最里面还有一座石床,上面也铺满了干草。
大章不禁感慨,对母女俩生起可怜之心,一定要将这样的实情向涂山君如是禀告。又大概看了看,然后请阿奴收拾好伯禹的物什,辞别了阿奴和娒儿,带领着人马赶回涂山城。
大章走后,娒儿拍手道:“阿娘,王上赏了我们家好多物什,还给我们一所房子,让我们到城里居住,这样我们再也不用受苦了。”
阿奴没有说话,来到放衣物的箱子前,把自己和娒儿的衣物一一拿出,然后包裹起来。
娒儿看见,不解地问:“阿娘,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得走,我们得赶紧离开这而,离开涂山,走得越远越好。”阿奴一边收拾一边道。
“为什么?”娒儿眼睛一红,不明白娘亲为什么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不要问为什么,总之离开就是。”阿奴说完,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然后将干粮准备齐全,拉着娒儿就要走。
娒儿挣脱阿奴,哭道:“我不走!阿娘,我们苦了这么多娘,好不容易盼来了好日子,我们为什么要走?”
阿奴的眼泪也禁不住落下,她蹲下身帮娒儿擦拭脸庞的泪水,哽咽地道:“娒儿,阿娘也不想离开,阿娘也想让你过上好日子。”阿奴挽起遮住右边脸的垂发,“你不是一直都问阿娘脸上这个疤是哪里来的吗,阿娘今天就告诉你,它是从王城来的,是阿娘一辈子的耻辱,阿娘曾发誓,一辈子再也不会回到那个给阿娘带来耻辱的地方!”
娒儿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阿奴脸上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疤痕,眼泪缓缓落下:“娒儿明白了。”
当夜,阿奴和娒儿离开了涂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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