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女仆（1/2）

众人分别找房间休息，偌大的房间又变的寂静无声。

维拉德随便选了一间卧房，门并没锁，房间没有灯光，黑的只能大概看清家具的轮廓，里面没有声音。似乎没有人，维拉德走进房间，床很大，他在一边躺下，再次陷入恍惚的浅眠。

突然，黑暗中的什么人捂住了维拉德的嘴，维拉德惊醒过来，发现这并不是噩梦，一把冰冷的匕首逼上他的脖子。

“小声点，给我悄悄的出去！敢吵醒伊拉就捅死你。”

房间已经被蜡烛的微光照亮，维拉德看清跟自己说话的是露娜，然后点了点头。

露娜慢慢放开了手，然后用下巴指向床的另一边，维拉德扭头去看，果然小女孩在床的另一边熟睡着。

“我没注意，对不起。”

露娜收起匕首用目光示意“快滚，不然留下祭刀。”

维拉德退出房间，房门在身响起后咔嚓的上锁声，四周又重新陷入新的黑暗。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模糊的星光从窗口渗入，描绘出木质家具优雅的曲线，微不可见的流光在那些大师的杰作上缓缓流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沉香，脚下的地毯柔软厚实，黑暗中已经看不见那上面精致的花样，不过他依稀还记得它们在光亮下的样子。所有这些隐匿于黑暗中的东西，无声的展现着贵族的规格，一件小小的摆设，值得上一个普通人一辈子的辛苦劳动所得。维拉德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重新回到这样的宅邸，面对这样的家具，踩着这样地毯。这一切，他曾经习以为常的，后来又抛弃的一切，居然用这种可笑的方式又重新挤向他。

命运。

维拉德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完全陷入某种恶意的玩笑，窗外庭院里闪过的一道黑影让维拉德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他推开侧门走出去。“正义总是在说话声音最大的人手里，我只要让想说话的人声音响亮起来就好了。”维拉德自顾自的小声说着，看上去他似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随后，他隐入了庭院的灌木林。

这是第二天早上，第一缕阳光投射在公爵宅邸的大门上时，敲门声也随之准时敲响。

敲门的人很有礼貌的，敲响和停顿的时间都遵循着严格的规律。

最先听到的是皮萨罗索，即使昨天那一番折腾，也没改变山里人早起的习惯。他穿好衣服走去开门。

如果说，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猎人还有点迷迷糊糊，那么打开大门所看到的景象瞬间就让他彻底醒了。

院子外满排着长长的队伍，大量的女仆带着各种各样的物品在庭院门外等候着。带头的一个女仆双手交叉在胸前，她好看的眼睛此刻正瞪着，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怒火，说起话来是十分的礼貌，也十分的疏离：“我是斯科特伯爵家的女仆长卡莉洁，听闻塔卡家的伯爵千金回来了。特别命令我们带上一些敬意。”

“咩？”皮萨罗索大脑陷入短路状态，完全不知道这样的场面应该怎样处理，他正要挠头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十分感谢好意。我替伯爵小姐感谢贵府。”

皮萨罗索松了口气，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维拉德走到他身边，十分得体的跟女仆长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