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做大佬的表妹.16(2/2)
萧绥的家就是用瓷器把紫檀木架填满的无休止的轮回,光洁的瓷器把木架上一个又一个的格子填满,摔碎,再填满,再摔碎,以至于到后来她甚至对那个紫檀木架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厌恶情绪,似乎它上面刻着某一种恶毒的诅咒。
那两个人一个沉溺在猜疑和施虐中无法自拔,另一个妄想用自己的爱和温暖拯救那个快疯了的男人,无比“热闹”地活着,把日子过成了一篇长达二十年的豪门虐恋小说。
而他们的女儿,是夹在其中无人理会的幽灵,想起来甩一巴掌或者疼爱两天,想不起来就丢到一旁,任由她野蛮生长,不闻不问。
只给钱。
萧绥觉得,可能她不只恨着失手杀了母亲的父亲,在内心的最深处,也许她还恨着那个痴心妄想温柔地近乎懦弱的母亲。
她遮住眼睛:“我一直相信,夺走别人一切的人,也必将被别人夺走一切。制造噩梦的人,亦必将迷失于梦魇,状若疯魔。”
沈昀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以后,你不用想这些了。”
萧绥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用词,不用?
月光下交握的手格外苍白,她问:“这是承诺?”
沈昀沉默片刻,道:“我也不做承诺。”
离窗户纸捅破,还有一步之遥。
再等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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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一晚,沈昀开始忙了起来,白天上课还好,晚上经常很晚才回,甚至周末都不着家。
萧夺那边也不管萧绥到底去了哪,钱还是按时给,可见虽然情况紧急,也没有性命之危。
那天系统被强行掐断,再上线有点断片,对于她和沈昀的情况两眼一抹黑,天天都缠着问萧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出月考成绩,刚刚又看见沈昀匆匆回校了,萧绥心情颇佳,解释与它听:“我与他说,我恨我那便宜爹恨的牙根痒痒,任他动手,不必顾虑。而且,就算他不动手,我也会动手。”
系统追问道:“那他对你什么感觉?”
萧绥讶然,“你不是可以看到好感度吗?”
系统表示自己废的一批:“只有剧情开始和剧情结束能看到好感度,现在看不到。”
萧绥不想理它,直奔办公室。
沈昀一见是她,抬头,无声地询问。
几天没见,他脸上似带疲色,眼下一片青痕。
许是因为来人是她,他眼中未散的阴鸷也没有隐藏,清润被冷意取代,一片肃杀。
萧绥倚着门笑道:“好几天没着家,也不许我看看?”
沈昀舒了口气,身上冷冽的气息消散了些,疲态爬上眉心,他坐下,瞥了眼眼桌上的成绩单,自上而下一路看过来,第一个就是萧绥的名字。
第一名,萧绥。
数学更是接近满分。
他难得笑道:“这次考的不错。”
萧绥走到他近前,不满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咱们约定好的,年级前二十,数学课代表。”
说完她还补充一句道:“沈昀的数学课代表。”
沈昀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这女孩的用心他都看在眼里。
英语是她的弱项,这些日子她几乎连吃饭都拿着单词本在记单词,他每次深夜归来,她不是在听听力就是在做阅读,天赋固然重要。她是难得的那个既有天赋又肯努力的。
她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他忙于削减萧家的势力,已经许久不曾这样面对面简简单单地说话了。
他笑道:“我知道你很乖。只是那数学课代表——”他有意拖长声音看她的反应。
萧绥挑眉,满脸“你是老师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的笃定。
沈昀的笑意更深了些,故意道:“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萧绥冷笑森然:“沈老师这是打算食言而肥了?”
沈昀知道自己把她惹毛了,无奈道:“当我的数学课代表每天都要替我收作业,帮我擦黑板,你不做这些也天天在我眼前晃,何必让自己受累?”
沈昀的解释颇和她心意,萧绥也不跟他计较了,随意道:“麻烦是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