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不说身死（2/2）

鲜血染红了衣衫，沿着衣角溜进大地。

神界的衣衫也挡不住热乎乎的血液。

幸好只是伤及肩头，玉楼站直身子，回头望着云之。

下一幕，惊的三人说不出话来。

元机子硬是将‘王八蛋’三个字咽回肚里去了。

张不说双手徒劳地捂着脖子，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喷涌而出，片片血花落在他的衣服上，晕染出一朵又一朵妖异的残花。

他双眼瞪的老大，眼珠子差点挤出眼眶。他的嘴长的老大，血沫子由破碎的喉间泛上舌尖牙齿，白生生的牙齿上挂着缕缕血丝。

他想说话，发出的声音却是“赫滋赫滋”直响。

云之手持长剑，站在石以和张不说身前，冷眼盯着快要死去的张不说。

石以拄着长刀，将踉跄的脚步收拢，将摇晃的身子尽力站直。

他不说话，双眼狠狠地瞪着云之。

张不说伸出颤抖不止的左手，一只被鲜血浸透的左手。这只血手搭上石以的衣角，用尽了仅存的力气。

他轻轻地拉动石以的衣角，眼底倒映出石以难以置信而又愤怒不已的黑脸。

石以握紧手中的长刀，半跪在地上，将耳朵伸向张不说喷着血沫子的嘴。

张不说想说，带着大哥快走。

可心里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赫滋”声，他的双眼瞪的老大，嘴巴张到最大，他很急，但说不出话，他越来越急。

终于，石以耳边安静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好像他方才将耳朵贴近了一棵被烧成焦炭的老树。

石以努力眨着眼皮，将泛上眼眶的泪水生生吞进肚里去。

他长吸一口气，猛然挥刀劈向云之，这一刀势大力沉，刀口含怒。

云之避也不避，伸剑一挡。

“咔嚓”一声，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却是石以的刀断为两截。

半截握在手中，半截飞向高空，打着璇儿插进土里。

这把刀一直陪着石以，他本该伤心的，可心中的怒火将伤心燃烧殆尽。

他扔掉手中半截刀，脸上无悲无喜。晃了晃手腕，摇了摇脚腕，双拳上翻滚着极寒的冰雾。

冰儿缩了缩身子，太冷了，一瞬间进入了数九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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