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繁锦遮夜(1/2)
“我说唐缘珅,要不我去给你找点碳吧,你看青婳扮起男装来英俊潇洒的,怎么换成你就跟小倌似的呢?”
啪!
“哈哈那个我笑呢,”晚樱捡起那个被唐缘珅摔在地上的簪子,“不过,你这本来有伤在身,脸色白的吓人,这身子骨还这么弱,瞧这小可怜见的,怎么也不像男子啊。”
“宋晚樱,我有说过,我要扮男装了吗?”唐缘珅抬眸,给了晚樱一个冷冷的眼神。
大清早晚樱便抱着一堆衣服来,她好不容易养了两天伤,在园子里清静了两日,却转眼一想,已经过了两日,是宴会的日子不由得扶额,无奈地看着那堆衣服。本来以为会是盛世的,结果晚樱说是青婳拿的竹子的,她还没想明白婳儿怎么会去找竹子借衣服,就被晚樱一股脑的给拽起来了。
要不是行动不便,她才不会任由晚樱这样摆置。
“那个,你说你不穿男装,难道就这副样子去宴席,然后站大门口露出你的青枝莲花纹说是新家主的妹妹?”
唐缘珅觉得,若是晚樱嫁了人,自己一定万分感谢她的夫君同时也为他默哀。
“晚樱,我要面对的那个人,是我的兄长,也可能是我唐家的罪人,杀害自己父亲的凶手,你说,他若都做到如此地步了,我还需要同他遮掩么?”
自己的兄长或许,不,其实唐缘珅知道,自己一直都不敢去猜想这件事的原委,答案她心中早已有了大概,只是在逃避罢了,她也有幼稚的时候,觉得不去想,这件事就永远不是真的。
亲兄长弑父?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可她不去想,也总要去面对。
放在唐缘珅肩上的手紧了紧,“宴会邀请了那么多人,你总不能真说自己就是唐家女儿或者仁弗小主。”
“可我还是绮韵坊的唱戏的。”
“你若不同我一起去,那便带上仲宁。”正说着盛世便进来,身边跟着一位黑衣蒙面的男子。
唐缘珅盯着黑衣男子看了半天,晚樱也不知道蒙着面有什么好看的。直到看的晚樱都有些着急时,才见她十分欣喜的起身,上前拉过那男子的手,“原来是仲宁哥哥,我们好久不见。”
“小主受苦了。”
那双本来寒光迸射的眼睛,看见唐缘珅时,微微露出了些暖意。
“唐缘珅天下遍地都是你朋友吗”晚樱显然是被吓到了。
“既然是旧相识,那我就放心了,仲宁,你要保护好阿珅。”显然此事对盛世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他扯开二人的手,拉过唐缘珅坐下来,同时也招呼仲宁同坐。
“仲宁哥哥可是见过婳儿了?”因为这位许久未见的朋友,唐缘珅心情大好,虽然依旧脸色苍白,但整个人都有了神采。
“见过了,小丫头还是老样子,毛毛糙糙的。”想起今早,丫头提着剑可就跑过来抱着自己了,吓得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竹子差点被伤到。什么都没变,倒是以往在边塞剑宗好不容易把她给晒得黑不溜秋,如今喝了两年宜阳的水,皮肤倒成了像太阳一样的麦色。
“所以才将她交给公子,希望可以好好磨练磨练她。”
“既然阿珅都这样说了,那今晚的宴席就必须带上她了。”提起今晚的宴会,盛世一副兴致昂扬的样子。
晚樱在一旁脸都成苦色了,“平日里你一口一个阿珅喊得跟心尖儿似的,这会她要去送命了,你怎么比见到心尖儿还开心呢?”
唐缘珅私底下拧着晚樱的大腿根,可是她此刻病怏怏的哪有那么多力气,晚樱跟没事人一样,依旧气鼓鼓的替唐缘珅鸣不平。
“晚樱,你说的跟我要没了一样。”唐缘珅对晚樱是没辙了,脸上因为挂笑挂的都要僵了去。
“是我的心尖儿,你着急个什么劲?”
“宋阁主放心,我自会护小主周全。”
得,晚樱感觉自己大腿真疼。
“连知州请了戏坊,我帮你进去,唐青宦那边,我去周旋,那阿珅你要做什么呢?”
唐缘珅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沉思了片刻才说出所想,“其实我虽想锻炼婳儿,也知这是个机会,可还是担心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小主为何不同婳儿说清楚,毕竟这是家事,到时候公子若是要劝阻,也难免不便。”仲宁安慰她。
“仲宁哥哥,还不是时候,待我查明一切才能告诉她。”
仲宁看着这两个丫头长大,婳儿从小唯阿姐是从,后来跟随剑宗去了边塞,而小主从小时候的古灵精怪慢慢变得沉稳能掌控大局,而二人受了多少苦,大概旁人难以感同身受。
而那个孩子,仲宁曾见过几次,那是唐家难以启齿的秘密。看现在的情形,分明就与那人脱不了干系,可小主,她越长大,就越深不可测,现如今,仲宁根本找不出她身上一丝关于这件事的情绪。
“阿珅,你根本就没有准备。”
仲宁吃惊,公子竟然能看穿小主的心思。
唐缘珅无奈,干笑了两声,竟是有了三分忧愁,“这叫我如何准备呢?我不还没成佛呢么。”
听了这话,晚樱的脸都要黑了。这又不是一箭射脑子上了,唐缘珅怎么说话比竹子还不中听呢?
“阿珅......”盛世的声音沉重,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
“我说笑呢,”唐缘珅恢复笑容,“既然那晚来的是皇城的禁卫军,就说明唐青婳身后一定有人。他初上任,连知州又全城大摆宴席,他身后之人一定会有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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