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泼皮出山（2/2）

快吃中午饭时，槐花手里拿着一堆的零食回来了。王茂黑着脸，作势要打她，被岑云达拦住了。

王茂气乎乎地骂她，“在师伯这里做客，你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吗？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私自出去玩？！”

槐花咬了一口糖饼，笑嘻嘻地说，“我给伯母说了的。她斜眼瞪我一眼，哼了一声。我以为她同意了。”

岑云达的脸霎时红了个透。王茂愣了一下，挥挥手让她出去。师兄弟两个尴尬了好一会，才笑谈着去酒楼了。

吃中午饭时，岑夫人让槐花坐在自己身边，亲自夹菜给她吃，又不停地问她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等等。还让儿子下午带槐花去游湖。

槐花表现得像个养在深闺的文静人，浅笑、慢吃、细语。岑弼正看得直笑。

岑夫人怕儿子不够稳重，又派了三女儿和四女儿跟着一起去，加上婆子丫鬟小厮和车把式，还有两个镖师，相当浩大的一队人。

岑弼正三姐弟，很热心地给槐花介绍美景和美食，槐花一直安静而规矩。岑弼正几次问她，是否不舒服，都被她否认了。

晚上，王茂歇息前，女儿鬼鬼祟祟进了自己的客房，轻轻掩上房门，蹑手蹑脚走过来，说：“爹，如果岑师伯跟你商议我的婚事，你千万不要答应。今天一下午，我差点没憋死自己。”

王茂笑了，“你为什么要憋死你自己？”

“我一看伯母的架势，就知道是看上我了。按照岑伯母喜欢的样子，我过了半天。实在不行，想死的感觉都有。”

槐花坐在王茂面前，弓腰塌背，耷拉着嘴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

王茂叹口气，“你师伯是开镖局的，家规已经够宽松了。你连岑家的规矩都受不了，将来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家呢？”

“找个上门女婿，按我的规矩生活。”

王茂心里一咯噔，心想还真是婳国人的血脉。

槐花站起来，抱住他的头，很认真很郑重地说：“爹，你可一定得答应我啊。否则，你将来因为我跟你的师兄弟、世交、朋友闹个不和，就不好了。因为，我肯定是按照我自己的意愿生活的。”

王茂回过神，捏捏她的小鼻子，笑着说：“如果爹娘逼着你嫁人呢？”

槐花愣了愣，长长叹口气，偎进他的怀里，在他胸前蹭了蹭，站起身，低着头往门口走。走到半途，幽幽地说：“爹，你看到我忧伤的背影了吗？”

王茂实在忍不住，嗬嗬嗬笑起来。

槐花噔噔噔又跑回来，“爹！答应我！”

“不害臊！”王茂继续笑，“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师伯会提亲？”

“八/九/不离十吧。师伯和伯母可能会以我看了岑师弟的私/处为理由。你就给他们说，我如果没看别人的，就不可能知道岑师弟的包/皮长。”

王茂笑不出来了，“你还看了谁的？你是怎么看到的？”

“他们大白天脱光了洗澡，不能怪我。”槐花边说边迅速地跑到了门口，“那次光屁股回来，你不是罚了他们吗？衣服就是被我拿走的。”说着，拉开门，箭一般蹿出去，跑了。

王茂拍拍脑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岑云达果然提了定亲的事。

王茂低头想了好一会，示意伺候的人离开，自己则靠近师兄，小声道：“槐花若是个普通孩子，这事也就定了。我给师兄说说她的身世吧……”

岑云达听完，沉思了良久，说：“槐花若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者知道了不去婳国认亲，倒也没什么。况且，婳国王族也不会随意认亲。我倒觉得，不耽误定亲。”

“槐花身上有婳国的王族印记和信物，去认亲不是难事。你师妹和我想着，等她大些，还是把身世告诉她，让她自己决定是否去寻亲，是否为她母亲报仇。”

“这样啊——”岑云达沉吟起来。

“所以，师兄看，亲事是否以后再议？”

“嗯，好。”岑云达的神情没有放松，反而凝重起来，“师弟，槐花在天策长大，将来去婳国复仇，能顺利吗？你和师妹放心？”

“不放心。那些机谋权术，一样也没教给她。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想找先生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

“我建议，不要告诉她。一生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如果嫁到岑家来，我和你嫂子会像你和师妹一样待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相信这点。槐花……师兄也见了。你认为，我瞒得住吗？”

岑云达拍拍椅子扶手，长叹一声，“唉！罢了，那就等她长大吧。看她自己如何选择。”

“嗯。”

这件风波，总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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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根用毛老爷子，是很喜欢槐花这个外孙女的。她虽然调皮，但聪明又大方，而且懂大道理，说话总能说到他心坎里。如果不是考虑到安全问题，他游历的时候，是愿意带着她的。可惜，她在家里都惹事。

槐花十二岁这年，老爷子决定遂了外孙女的心愿，带她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因为女儿女婿一直坚决反对，老爷子没打招呼就把槐花带走了。他没想走多远，逛逛京城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