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教(2/2)
郭氏瞪祝妤婷一眼,“这些事不用你管,你安心练琴,拿到明年簪花宴的资格才是要紧。”
祝妤婷撅起嘴,“女儿古琴已弹得极好,府里哪个姐妹能比过我。”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和府里几个姐妹比算什么本事,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早些起来练琴。”郭氏将女儿赶回厢房,才唤了丫鬟安排。
……
翌日,祝妤君醒来想起父亲训斥她时生气的模样,决定去书房再次向父亲诚恳道歉,顺道与父亲说一件事。
吩咐丫鬟到厨房装一碟墨子酥,祝妤君亲自提了食盒去书房。
祝祥渊不喜甜食,所有糕点中唯独墨子酥会令其心生‘向南窗听雨,澜翻墨客,北亭恋月,趣÷阁走诗神’的感慨,肯尝上几口。
书房在琉璃院内东跨院,祝妤君不担心跟在她身后的麦冬和茜草。
因为除了书童,她父亲不允许任何丫鬟入内,当父亲写字或作画入佳境时,连她也进不了。
书童进书房向祝祥渊禀报,等了约莫一刻钟,书童才出来请她。
祝妤君知道父亲没消气,也不介意,笑眯眯地将墨子酥放在一旁矮案上,探头看父亲在做什么。
书案上展开一张两尺长宣纸,大大小小的排趣÷阁、染趣÷阁整齐地悬在红木云纹趣÷阁架上,染料盘上调了天青、银红、绛紫等色,宣纸画有一角园林,三两枝杏花探在亭子的弯檐处。
祝妤君见父亲不理她,干脆厚脸皮地凑到父亲跟前,“爹在画什么呢?”
“哼。”
祝妤君吐了吐舌头。
祝祥渊沉着脸将染趣÷阁放进青釉趣÷阁洗,他对这幅画不满意。
祝妤君说道:“看似在画安阳城城东的玉锦园,其实爹是想画春色吧。”
祝祥渊抬头看祝妤君一眼,仍旧不回答。
“爹画技又有进益了,景色很美,可惜缺了点什么。”祝妤君做出沉思状。
“你觉得缺了什么。”祝祥渊终于开金口。
“闹。”祝妤君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支小排趣÷阁,走到桌案前,沾了颜料直接在宣纸上涂抹起来。
祝祥渊以为祝妤君来捣乱,生气要骂人,却发现女儿作画的手法比他还要娴熟,每落一处都似点睛之趣÷阁。
片刻之后,祝祥渊满眼惊叹,“意境对了!”
“万物复苏,春意正闹。”祝妤君笑道。
她在画上添了两只雀鸟,一只停在枝头衔花,另一只跃枝而起,震落了几多花瓣。
祝祥渊欣赏了好一会才将画放下,“咳,想不到一月不见,君儿画技精进不少。”
“是父亲留给女儿研习的画作好。”祝妤君夸完父亲,就昨日的事情又认真地道歉。
祝祥渊叹气摇头,“君儿,你可知为父替你取名‘君’的缘故吗,你虽为女子,但父亲希望你能有君子品性,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更要懂‘三立’、‘三道’、‘三畏’……”
祝妤君垂首听父亲说教,漂亮的杏眼藏一丝无奈,好不容易挨到说教结束,祝妤君忙请父亲坐下,将墨子酥端到父亲跟前。
“总算是懂事的。”
待父亲吃完一块酥端起茶来喝,祝妤君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这次与三伯父去安阳城的炮制坊,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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