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松梢月三(1/2)
“四年了,若再解不开。你和子乐总有一人该离开。”这是周旷珩第一次对申应提到二人的事。
申应一惊,掀袍跪下:“王爷恕罪!”她很清楚王爷用人的手段,暗卫首领里出了这样的事,他能容忍到如今已是极限。
“你想走吗?”周旷珩说。
“不想,也走不得。”申应颤声说。十二地支暗卫哪个能离了南邑王?
除非死了。
“子乐也不想,也走不得。”周旷珩说,看见申应握紧了拳头,“别再让本王失望。”
周旷珩说的别“再”让他失望,这么说她已经让他失望过了。申应垂着头,几乎要哭了,但她将眼泪咽了回去,面色极快地恢复平常。
“属下明白。”
申应带着人走了,周旷珩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最终也没舒展开。四年前的事,他身边很多人都清清楚楚,偏偏申应不愿意去查。以前他不明白,现在终于知道她在怕什么了。
云月左手吊在脖子上,右手扶着云起肩膀缓缓走出营帐。
申应给她找了一身干净的军服,南邑军的军服,是青色的麻衣。虽然不用穿甲胄,但云月一身是伤,穿着也很不舒服。不过看见吴缨等人还穿着带血的衣服,她看看自己,笑了笑。
扫了营地一圈,兵士和暗卫都集合完毕,没见到周旷珩。云月刚想问,就见他从林里走了出来。
周旷珩走近了,云起反应过来,迈着小碎步挪开。云月扶着他肩膀的手臂拉得老长,最后掉了下来。
“二哥?”云月转头看他,有些不满。云起挪开几步,抬头望天。
“没有马车,跟本王骑马。”周旷珩看着云月说。
云月见他眉头微皱,虽站不太稳也不敢碰他。
“不行啊,我背上很疼。我还是自己骑吧。”云月说,阳光有些刺眼了,她眼睛微微眯着。
“你只有一只手。”周旷珩点出要害。
云月看了看吊在脖子上的手,咬唇不言。
这边站了一会儿,吴缨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正等着出发。
云起把马牵过来。
行军途中,周旷珩杀伐决断从不犹豫,这下面对着云月,他也只是顿了片刻,没等她反应,直接提起她就撂上了马。
不远处就是几百双眼睛,虽然他们目不斜视,云月还是没出声。
云月倒骑着马,周旷珩一上来,她的脸就挨着了他的胸口。他的脸色沉肃,云月倒是呼吸紧了紧。
队伍行得不快,云月撑了片刻,干脆窝进了周旷珩怀里,右手环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怀里。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周旷珩脊背挺直,没有什么表情。
日头越来越盛,两人都热得不行,周旷珩额角的汗滴下来,落在云月的头发里。
云月动了动,抬头看他。
周旷珩紧抿着唇,双眼平视前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眉眼鼻唇和下巴仍然透着坚毅。
见他没什么反应,云月便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看得周旷珩默默红了耳朵。
他垂眸瞥了她一眼,眼含警告。云月干笑一声,埋头。
过了午时进了南邑境内,到了第一个驿站,周旷珩下令休息。
歇了一会儿,云月脸色便有些苍白。周旷珩拿着药箱进来,要换药。
看着那些纱布,云月倒抽一口凉气。
“可以不换吗?”云月看着周旷珩,要哭不哭的样子。
周旷珩眉头松了松,语气很软:“要换才能好。没那么痛的。”
云月看着他,神色哀痛,仿佛要她命一样的。可周旷珩坚持。换药要脱衣裳,申应走了,这些事只能他做。
云月怕痛,什么想法都没了,脱衣服的时候就开始发抖。她背对着周旷珩,面朝榻里。由于左手不便,周旷珩还帮她把衣服从勃颈上拉下来。
解纱布的时候,云月绷紧了身子,揭开贴着肉的那层最让她害怕。周旷珩动作很轻很稳,揭开以后伤口凉凉的,没觉得多疼,她的神经松了下来。
背上和手臂上换好了药。周旷珩站起来呼出一口气,接下来换膝盖上的。他帮云月穿好衣裳,云月转过身,把脚丫子放到地上。
周旷珩看了一眼她的小脚,顿了顿,轻轻撩起她的两只裤腿。
云月目不转睛看着周旷珩的动作,只见他的手指翻来覆去,又轻又慢。
外面蝉鸣声正盛,空气里也是燥热,云月热得额头冒出细汗,可是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