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东阳歌二(1/2)
云月带章行逸穿行在人少的巷道间。
一路上章行逸不停地问:“老子昏迷的时候你说了什么?老子好像听见你说什么大哥,小时候,还什么出狱。你他娘的到底编了什么故事?”
云月拿着手帕,举高了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一块深蓝色的手帕很快浸湿透了。
“住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招了你。”云月吼道,一把推开了济仁医馆后门。
章行逸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跤,一下倒在了她身上。云月费力支着他,侧头一看,发现他面色苍白如雪。
“何大夫,何大夫!救命!”云月大声喊道。
“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医馆,都他娘的你害的。”章行逸虚弱道,说完便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他的头被包得只剩下五个孔,两个眼仁和两只鼻孔,加一张嘴巴。
云月站在榻前,见他睁开了眼睛,没好气道:“活了?”
“老子好着呢。”章行逸说,声音中气十足。
云月走近病榻,放低了声音对他说:“今天你见到的那三个人,都是南邑军的武将,你那个样子就是在找死你知道吧?”
“哦,知道了。”章行逸目不转睛盯着白云,弱弱道。
“真不知你跟我斗的那些脑子哪儿去了,你今天蠢透了知道吗?”
“哦,知道了。”
“诊金我已经付了,你在这里躺几天再走。”云月说完就要走。
“哦,知……等一下!”章行逸叫住她,她转过身来,他说,“我觉得我这几天脑子坏掉了,你能不能陪陪我?”
云月呵呵一笑,说:“你这次脑袋裂了,何大夫已经把里面的毛病都治好了。”说完决然转身要走。
章行逸在她转身那一刻拉住了她的手,云月转头不耐烦地看着他。
“小白脸。”章行逸声音很低,“我觉得我这脑子还没好,怎么还是想拉着你呢?”
云月挣开他的手,一脸惊恐道:“你有病吧!”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半晌后,章行逸看着门口喃喃道:“老子真他娘的有病。”
果然遇见土匪就没有好事,回到王府,不一会儿周旷珩便带着何大夫进了宣兰院。
黑虎跟在何大夫身后,见了院里几个丫鬟,心里替他家王爷叫屈。要见自己的夫人,还得跟着大夫进来才见得着。
云月躺在床上,小腿上包着夹板,缠了厚厚一层。她神情恹恹的,看起来似乎瘦了。
周旷珩立在屋子中央,定定看着她,目不转睛。
眼看着何大夫解开纱布,云月后背渗出冷汗。
何大夫隔着手帕捏了捏她的腿,她也没反应。
“嗯,快好了。”何老放下手帕说,“这几日可下地走走,每次一刻钟,一日走三到四次便可。”
吩咐完,何老收拾药箱便离开了。走时看了她一眼,不敢相信方才在医馆那凶神恶煞的人是她。
何大夫走了,周旷珩却不走。
几个丫鬟互相对视几眼,最后默契地一同退出了房间。
“还疼吗?”
云月睫毛轻颤,抬头看周旷珩。他凝视着她,眼里的情绪,她没看错的话,有温柔。
这样的眼神不能多看,云月转开眼:“不疼了。”
房里静默下来,周旷珩站了会儿,走到案边倒了水,走到榻边递给她。云月接过来,慢慢喝着。
周旷珩就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可这次云月并不感觉压抑,她觉得他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可他不开口,她也不能问。
“养好身子,本王除夕带你去襄安桥。”临走时,周旷珩说。
云月抬头看他,终于与他目光相接。
可这次周旷珩却先转开了目光。
“书也别抄了,想出院子便出。”周旷珩顿了顿说,“要出府的话,本王有空可以带你出去。”
云月眼前一亮,很快收敛了回去。这算是摔断了腿得来的福利么?
得了周旷珩的话,云月第二日便拄着拐棍儿出了宣兰院。
天冷,云雨给她披了斗篷。就是去年周旷珩送的那件,青色缎面,领口和帽檐有一圈纯白兔毛,柔软极了。
“小姐你看,那亭子建好了。”云袖指着湖边八角凉亭说。
“过去看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