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子夜歌三(1/2)
回到王府后。周旷珩吩咐黑虎买两个丫鬟给魏归,把云月安排在荀院听差,云曦则回了宣兰院伺候云月。
一切仿佛有回暖的征兆,但是云月并无开心的表现,反而更加深沉了。
杏花微雨,连着下了几日,云月在宣兰院闭门不出。几日后,天气放晴,院里的海棠花开得正好。
“云侧妃好兴致,怎么赏花也不叫上我呢?”
魏归踏进院门,说着熟络的话,神情却尽是倨傲。
云月坐在秋千上,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会。她盼着魏归再使些小动作,最好让她在王府待不下去。
魏归果然变了脸色,但很快又变了回来。这几次交手以来,云月倒是越来越让她琢磨不透了。
“怎么,我现在不是王爷的客人了?云侧妃何故如此态度?”魏归问。
“没什么,不过过河拆桥罢了。郡主恐怕见得不少。”云月冷淡得很。
“是见得不少,不过大部分人总是分不清谁是桥,谁才是过桥人。”魏归冷笑道。
“你来做什么?”云月不与她绕弯子,想打发她了事。
“没别的事,就是王爷多次召你去荀院你不去,让我来劝劝。”
“那烦请你告诉王爷,要么放了我,要么,当我死了吧。”云月自然知道魏归说的假话,这么说是真想让她按此跟周旷珩说去。
“这话你可说,我可不敢说。”魏归轻笑,“不如云侧妃亲自向王爷说。”
“不敢说来这里做什么?”云月说完,打断魏归虚假冷傲的表情说,“你走吧,宣兰院不欢迎你。”
闻言魏归终于绷不住笑,冷了脸。
云月在她转身之前跳下秋千,别过脸便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云曦:“关门!”
当晚,周旷珩来了荀院。
他喝了不少酒,走起路来稳当得很,除了耳朵有些红,看不出异样。
云月一直防着他,怕他动手。上次那样的事,她不想经历第二次。
没想到周旷珩虽满身酒气,神智却清醒得很。
云曦守在门口,看着屋里相对而立的人,浑身戒备着。
云月的样子很熟悉,一脸淡定地掩盖内心的恐惧。他在很久之前见过,后来却都带着女儿家的娇羞,现在这娇羞消失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周旷珩突然问。“莫非你从一开始便为了今日?”
云月抬头看他,没有回答。
“你是爱本王的对吗?”
屋里灯火通明,两双眼睛看着云月。云曦皱眉,害怕听到云月的回答。周旷珩的眼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云月不敢再看周旷珩,慌忙转过头去。
“别问了。”
“云月,你告诉本王。”周旷珩的喉咙沙哑,声线也在颤抖,“你要什么?”
云月侧过身不敢面对周旷珩,害怕听到他的声音。
“你看着本王。你明明还爱本王……”周旷珩几乎有些哽咽了,“从前你犯了错,只要求本王,给本王撒撒娇,本王就原谅你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你竟无动于衷?
“你要杀本王的命,本王给你,可你为什么不要本王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孩子……”
云曦听了这话有片刻震惊,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看着周旷珩的样子,眼前竟然雾蒙蒙的。再看一眼自家小姐,泪水止不住地淌下来。
“我要的……你给不了。”
许久,云月说了一句话。虽尽力保持平静,但颤抖难掩。
天下不可能有他周旷珩给不了的东西。
“本王给不了,周胥梁亦不可能给你!”周旷珩发狂一般吼道。
云月吓得后退了一步。
见状周旷珩收敛了气势,朝云月伸出双手,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对她说:“云月,你求求本王。只要你求本王,本王什么都答应你。”
也不知到底是谁求谁。
“我要这天下。你给得起吗?”云月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
周旷珩没说话,只死死盯着她。
云月冷笑一声,转头便掉泪。
她走到檐下暗处,冷淡道:“恭送王爷。”
周旷珩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的脸,泪痕未干,却是满眼冷漠。一瞬间,恨意涌上来,他恨不得将她掐死。可他还是忍住了。
“你不过是仗着本王舍不得杀你。”
云月抬头,只瞥见周旷珩眼角。
血红色,布满了泪水,仿佛眼泪也是红色的。
周旷珩走了,云月当场倒地。云曦来不及扶,她倒在了地上。云月眼角的泪水不停滑落,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就像几个月前云曦回到宣兰院时见到的样子。
那时候小姐说她不想死,也不知道要怎么活。
“小姐!”
“小姐!”
云曦不停叫她,她也没有醒来。
晚上,云月突然醒来,要喝水。云曦一直守在她身边,立马给她倒了杯水。
云月喝了以后,躺下了,半晌后对云曦说:“这两日寻机会出府,去南来藻附近转转,有什么消息回来告诉我。”
云曦点点头答应了,见自家小姐又要闭上眼,她赶紧说:“小姐,我看王爷仍旧对你用情至深,你到底为何要如此对他?”
“帝王之家,最留不住的,便是深情二字。”云月闭眼道,“如此,对他和我都好。”
云曦不明白,只是替她的小姐心疼。
亲手推开最深爱的人,让他恨自己,这心该碎成什么样子了……
连着三日,周旷珩没有回王府。他派人去了大夷,命人要了一通金银财宝还不够,又逼着洪阿基将今年新收的粮食拱手送了三分之一来。
洪阿基有苦难言,十几万南邑军虎视眈眈,夹缝中能求得生存已是不易,他再也不敢打别的主意。
三日后,周旷珩回府。刚坐了一会儿,魏归便来了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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