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接吻了(2/2)
无边的浓墨涂染在天际,没有星星的夜晚,天色更加黑暗,殷莱恢复清醒,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无声的微笑起来。
一次发烧,似乎也让两人先前僵硬的关系有了冰释前嫌的嫌疑。
两天后,殷莱接到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周年宴会邀请,之前方淼给他们打过官司,所以名义上邀请的人毋庸置疑是“方淼”。
孟朝歌送邀请函过来时,千叮咛万嘱咐要“方淼”控制好情绪,殷莱点头应付,压根没太当回事。
当天晚上,孟朝歌为避免出岔子,亲自给殷莱挑了一件白色中裙,最近这家伙的穿衣品味太诡异了,穿成那样去参加宴会,不引起别人注意也难,所以作为助理她必须严格把关!
殷莱不情不愿的穿上裙子,看着镜子里托着下巴傻笑的孟朝歌,她几乎有一种坦白一切的冲动,考虑到后果还是打消了念头。
会场里几个上流社会的贵胄把酒言欢,举杯共商大事,三句不离鼓吹互捧,五句不过商业合作。
中途有几个人来找“方淼”搭话,搭讪的少,多是想要通过方淼律师的身份,多结识一些商业大亨,殷莱自己还是两眼抹黑,随便搪塞了几句,找了个角落躲起来,一人举酒空对月。
她倚着长桌小酌,看月亮看星星,来之后只觉得无趣,殷莱打着哈欠转身,视线随意在会场内扫视,来往的人群中,一个不经意,她就看到了几日不见的严铮。
两人认识以来,这是殷莱第一次看他穿的这么正式,西装革履完全看不出是个医生。
殷莱举着酒杯不时轻抿一口,明目张胆地看着某人,严铮与人交谈正欢,一手揣在口袋里,一手端着已经见底的高脚杯,面上一笑倾城的笑容就如冬日的暖流,沁人心脾。
正当殷莱打算抽回视线时,对方却毫无预兆地看过来,隔着走动的人流,两人对视一阵,率先向一方走来的是严铮,路过服务生身边时,他顺手放下空杯,换了一杯红酒。
殷莱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严铮走过来时,刚好遮住她头顶的光芒,落下一片阴影,昭示着他的存在。
“今天我好像没生病吧,在这里都能碰到严大医生。”殷莱看着杯里折射出光芒的红酒,轻笑。
严铮轻碰了碰她的酒杯:“你误会了,今天我可不是医生。”
殷莱抬眸睨他一眼,低头犹豫半天终于说出口:“那天……谢谢你。”
严铮微微点头,稍眯起眼:“你病刚好,少喝酒为好。”说完,他动作自然地从殷莱手中抽过酒杯。
“关心我?”殷莱看了眼酒杯,视线一转,落在端正而立的严铮身上。
“算是吧。”他大大方方的回答。
医者仁心,关心理所当然。
“那天的话我收回,但不代表我打消了这个想法,就当是你给我退烧的回馈。”殷莱一本正经的说明,视线转到一边,“其实我还挺不希望你是治愈她的那个人。”
严铮微顿,片刻后答:“今天我不是个医生,我们可以说点别的。”
“那就说说我好了。”她声音不大不小,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是人格分裂的产物,说的难听了,是病态的衍生,没有生与死,只有存在或消失,后继人格从产生的那一刻起,会带有不同的性格,也会继承主人格的某些特性,或许真是替代品吧,替代主人格承受那些伤痛。”
严铮心头蓦地一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接话。
“出现的时间,消失的时间,通通无法控制,在她最孤独绝望的时候,那些无法替她承受伤痛的人没有错,那些不予她理解的人没有错,她们都可以是无辜的,就因为是另类,所以无论如何到最后就要杀死我吗?”
殷莱忽然抬起头,纯净淡然的眼睛紧锁着严铮温和的脸庞。
她像是在控诉,控诉那些无法言明的事实、不得见光的悲伤,她在无休止的黑暗中代替某人踟蹰而行,却没有选择得见光明的资格。
象征着公平的天平永远没有倾向她这一边,殷莱的负能量爆棚,可始终没有爆发,即便背后有无数来自道德的谴责声,她依旧小心翼翼的行走着。
只因为她的标签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