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所有美好都撕碎(1/2)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年又过去了。
这一年里我过得很好,和班里同学熟识起来,也渐渐交到了不少朋友。
整整一年我没有再见过苏陈。他很少来学校,偶尔匆匆露面时我们也总是会错过。就连考试也是提前考完或者后来在系主任办公室里补考。
这种状况学校里其他艺人也会出现,他们往往会直接办理休学,这样整个人会轻松许多,不明白苏陈为什么要这么执拗。
陆陆续续有一些剧组来找我拍戏,我都婉拒了。渐渐的就没有什么戏找过来,人们很快地遗忘了我。人类总是很善忘,你抓不住他的眼球,他就会很快把你抛诸脑后。
可我喜欢这种被遗忘的日子,不必整天处在风口浪尖,时时提心吊胆压抑慌张,可以坦然安稳地沉溺在海底,一觉醒来旁边还有珊瑚和海星。
今年的司法考试我想要试一试,我知道自己的基础和法学专业的学生们比起来多多少少还是要薄弱一些,可谁知道呢?兴许我就是有本事把绝大多数人踩到地下去当分母。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明见的中考,他成绩还不错,直升本校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我这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宁,觉得他中考可能会考砸。
明见的情绪也很不对劲,我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问他目标是什么。他明显不在状态里,很没有野心地随口敷衍我说,能从这个学校毕业就行。
好多次到最后挂电话时,他都欲言又止,十分惶惑无助的模样。也许是考前压力太大了吧,我这样宽慰自己,他这小子平日里嘻嘻哈哈满不在乎,但其实是个死心眼,骨子里比谁都认真。
思来想去,我买了去江宁的火车票。家长送考这种事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吧?希望明见不要觉得我拿他当小孩子而自尊心受挫。
我买了当晚的火车票,却在下午时接到了明见老师的电话。
赶到医院时,明见已经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他趴在病床上,麻药还没有过去,脸上有很多淤青,额头上盖着纱布。
爸爸和奶奶都赶来了。奶奶哭得脸上起了皮,爸爸坐在一旁,像一棵树被砍倒,只剩下个光秃秃的丑陋树墩。
“怎么了?”我问道。
爸爸不说话,奶奶只会拍着腿哭着喊:“畜生啊!畜生啊!”
我调头去找医生,走出办公室时如坠冰窟。
明见的老师、教导主任和校长都来了,坐在病房外走廊的长椅上。老师的脸上还有抓痕,大概是被奶奶挠花的。
他们一见到我立马又局促起来,站在我面前如同三个挨训的小学生。
我沉声问道:“那个学生呢?”
“在派出所。”校长抢先说,“我们一个副校长和老师也在那里,一有什么情况就会打电话过来的。”
我定定地看着他们,又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嗯”了一声重新走进了病房。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还有一会儿药效过去,明见就会醒过来,到时候他会有什么反应?他又该怎么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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