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金鹿影帝（2/2）

片方和院线四六分账，再刨去宣发分账，这部影片的盈利差不多只有不到三百万，勉强保本。

豆瓣上的评分也不算太好，给高分的很多，但也有不少观众只给了一星两星，表示故事沉重冗长看不进去。

得不到所有人的肯定确实有些遗憾，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和电影的名称《刺猬》一样，这是一部好电影，但却不是一部可以讨好观众的电影。

虽然成绩不理想，但我们所有主创人员还是聚在一起喝了一顿庆功酒。胡导醉得一塌糊涂，拉着我的手呜哩哇啦地哭。

“你知道吗？我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感谢你！”胡导哽咽道，“拍电影太难了！我好多次都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看到你在那里招呼大家干活。你不要片酬，还肯这么帮我，我……”

胡导大着舌头继续哭道：“还有那个给我钱的贵人。他那么信任我，说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到，结果我成绩这么差，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他的支持和鼓励。”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我问他。

“不知道。”胡导哭完擦了一把眼泪，“继续拍吧！我还有一个本子，这个故事我写了十多年了，到现在还不满意。”他泪眼朦胧地问我，“林遇老师，到时候你还能来演我的戏吗？”

“好呀！”我笑眯眯地回答他，“等你准备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还是零片酬出演。”

“那就不用了。”胡导吸鼻涕，“你到时候肯定已经大红大紫了，能来就是帮大忙了，片酬是一定要给的。”

“那也行吧！”我不再争执，拿起酒杯和他碰杯，“加油，祝你前程似锦。”

我说着祝福和相信的话，然而心里却知道，很多像他这样的小导演，有过一次机会，没能趁机抓住打个漂亮的翻身仗，那基本上就再也没有什么出路了。

如果作为一个真正的朋友，我或许应该迎头给他浇一盆冷水，让他早点放弃，滚回家去找个稳定工作赡养老母亲。可这种恶形恶状的事情我做不来。我宁可当一个虚伪的人把他推向深渊，也不敢把这么残忍的事实撕开摊在他面前。

或许我早就已经不是一个会怀着赤子之心去真诚善待朋友的人，又或者我在胡导的身上看到了那一点点闪光，我不忍心亲手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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