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1/2）

我在《风雨人间》里的戏份很出彩，但是并不多，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顺利杀青。

胡图图导演算准了时间给我打了电话，约我出来吃饭。鉴于我现在勉勉强强算是有了一丁点名气，再也不能像当初那样在肯德基见面。

我和他约定了一家比较隐蔽的餐厅，预定了包间。胡图图导演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悲伤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同意。他那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我猜想此时他的经济状况大概十分窘迫了吧。

等我赶到餐厅的时候，胡导已经到了。他局促地坐在包间的一角，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水，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可怜极了。

许久不见，他清减了不少，头发又长又卷，胡子拉碴大概许久没有打理。黑眼圈又大又深，眼睛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的右手衣服上用别针别了一小块黑布条，不大明显但也能看出来，这是家里有亲人过世了。

“林遇……其实，其实我本来是要来还钱的。”他一见我，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说了两句话，自己也觉得难堪起来，声音便渐渐小了下去，“可是我母亲……她一个月以前突发脑溢血过世了。”

我想起那个胖胖的慈祥的老太太，每天在剧组里给我们做饭，其余时间打打杂，偶尔搬个小板凳坐在摄像机底下笑眯眯地看我们拍戏。她做的饭菜很好吃，有妈妈的味道，偶尔闲聊谈起这个儿子时，言语里充满了骄傲与担忧。

我不禁有些唏嘘伤感，胡导反而强笑着安慰我说：“我妈妈走的时候没有痛苦，一下子就没了，这样也挺好的。她之前还老念叨你，说是跟你投缘……”

我默默点了点头，满满的遗憾盈满胸口。

“那个……林遇，我今天来本来是应该还你钱的。”胡图图再次尴尬地说，“可是，我妈妈住院要花钱，我一着急就……”

如果他不提，我大概已经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借过多少钱给他，于是笑笑表示理解，“这是人之常情，你不用太在意的。”

“我……我其实是想……”他低着头，吞吞吐吐，脸色涨得通红，“我能不能再向你借十万块钱？”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你放心我会尽快连同之前的钱一并还给你的……我，我……我还是想把第二部电影拍完。等到拍完，电影盈利，我就有钱可以还你了。”

“你把卡号给我，我现在没办法，等回去了给你卡上打钱。”我直接出声打断了他，“十万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电影该烧经费的时候就要烧，图着省钱，影片质量要受影响的。”

“够了够了。”胡图图眼圈红红的，“谢谢你林遇，等电影上映了，我立刻就把钱还给你。”

我在心里叹口气，不忍心告诉他，也许他未必能把电影拍完，也许电影拍完却未必能够上映，也许电影上映不给排片，也许排片够了没钱宣传，也许宣传到位了票房成绩还是不好……

一部电影要想最后做出成绩，中间不知道要经历多少的坎坷曲折，面临多么大的风险。就好像我们曾经合作过的《刺猬》，从剧本到成片无一不精，到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取得好的成绩。

晚上回去和苏陈视频通话，我把胡图图的事情和他说了。苏陈也好一通感慨，最后问我：“你都杀青了，那什么时候来探我班呀？这边的盒饭我吃不惯，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