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1/2）

解忧谷，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地方。

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地方在哪？

天之涯，海之角，黑水渊。

传说连鸟也飞不过去的地方，那里就是解忧谷。

······

“找到这种鬼地方，真是不易！”

一个瘸腿老者拄着拐杖，半喘半咳嗽嘟哝着，愁眉舒尔展开。

瘸腿老者缓缓走进解忧谷内，来到一个竹庐前。

竹庐前坐着一个白道人。

一个胡须、头发、眉毛······衣服全是白色的道人。

这道人仙风鹤骨，看不出苍老，只透着深沉。

白道人道：“你来啦。”

他睁开眼，脸上舒展不开的沉郁通过眼神显露出来，看起来有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瘸腿老者道：“你好像猜到我会来。”

白道人有些明知故问之嫌：“该不是为了他吧？”

瘸腿老者捋了捋胡须，浅笑了笑。

瘸腿老者点头道：“确实是为他而来，可又不完全为了他。”

白道人没有说话，微微叹了口气，从他进入解忧谷那天，白道人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这是命！

谁也逃不过命数，连白道人自己也不能！

瘸腿老者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掷向白道人。

白道人看着金币，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是战国古金币，这世上只有九枚。

每一枚金币上刻有不同兽纹，每一枚金币有着不同含义。

这金币是一种约定，见到金币就得接受命令。

瘸腿老者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白道人望着他，点了一下头，道：“你想带他离开？”

瘸腿老者淡淡道：“鹰不离巢，与鸡无异。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他真若想离开，也不需要我带走。”

鹰注定翱翔天际。

鸡，不过是食物。

心若不在这里，是留不住的，就像沙留不住水，风留不住柳絮。

白道人问：“这次是什么命令？”

瘸腿老者道：“杀人！”

命令总离不开杀人。

白道人又问：“杀谁？”

瘸腿老者道：“叛臣贼子朱温！”

白道人生气道：“他命中带煞，此生坎坷，活不过二十岁，这样做未免有些残酷。”

瘸腿老者道：“他去做这个杀手最合适不过，你不是说过这些都是命吗！”

白道人道：“人与天斗，与地斗，也与自己的命斗，不能轻易就认命。”

瘸腿老者有些生气：“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白道人摇头，他不是否定，而是不清楚。

瘸腿老者拉着脸，道：“你还是问问他自己的想法吧，不过命令就是命令，这是他的命！也是你我的命！”

说完，瘸腿老者离开了竹庐。

白道人捏着金币，静默地望着的山林空谷。

命令永远是命令，他无法抗拒。

用白道人自己的话来说，这一切都是命。

山谷空悠，红霞满天。

一个小道士坐在台阶上，抱着师父给的道藏经书，细细读着。

“天地有道，秉承自然。人间有道，规且有序。”

白道人突然来到他身后，没有任何脚步声，连呼吸都轻盈无声。

有些话不想说，但终究必须要说。

白道人道：“长风，明天你可以离开解忧谷，去执行任务了。”

追长欣喜风起身，向白道人拘礼。

这是追长风第一次笑，十二年来，他从未笑过！

白道人道：“你好像很想离开这儿。”

追长风道：“很想！”

白道人道：“外面的世界有精彩、有无奈、有生、有死、尔虞我诈······”

追长风无所谓道：“我不需要在乎这些，我手中有剑！”

追长风解下挂在腰间的竹剑。

这只是一片竹子，小孩子的玩具，甚至不能称之为剑。

白道人给他制作这把剑，其实不想让他杀人。

因为剑是无情物，世上最冷漠无情的东西。

此刻，白道人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他教会了追长风杀人的本事，剑是否锋利已不再那么重要。

心中有剑，一片竹子也能杀人于一瞬。

追长风问：“什么任务？”

白道人道：“杀人！”

追长风又问：“谁？”

白道人道：“你的仇人！”

追长风道：“我已经等了十二年。”

十二年前，追长风一家满门抄斩。

白道人将他从天道院带回解忧谷。

白道人道：“这些年我未曾教你杀人的本事。”

追长风道：“鬼泣十二诀杀不了人？”

白道人摇头，道：“杀人只需要一剑，杀死人的那一剑足矣！”

追长风不解：“师父以前为什么不教我？”

白道人道：“这一招太凶悍，也太无情。”

人有情，剑无情。

杀人无情，剑亦无情，时间久了，人也会变得无情！

白道人提醒道：“不要轻易让剑出鞘，否则不死不休！”

白道人凝眉，气息骤然而停。

追长风腰间竹剑豁然而起，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

白道人道：“且看好这一剑！”

一剑豁然心狂野，气震山河十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