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利剑出鞘(1/2)
巍峨的城墙在夕阳下如山般耸立着,把守城门的哨兵长李虎束手肃立在城楼上俯视着地面,他喜欢站在这个地方静静地欣赏太阳的余晖,这本是一件极轻松,极舒服的一种享受,可今天李虎的脸上却写满了沉重。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虎突然回身向哨兵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哨兵道:“回虎爷,腊月初九”
李虎略感失落道:“腊月初九,已经整整七天没有生意了。”
哨兵道:“虎爷若是累了,其实不必亲自坐镇。”
李虎道:“不行,韩师爷叫我在此等一个人。”
哨兵道:“小人们可以代虎爷等。”
李虎道:“可韩师爷吩咐过要我亲自来。”
哨兵道:“什么人需要虎爷亲自等?”
李虎道:“韩师爷说是个剑客。”
哨兵道:“江湖中的剑客何止千万,属下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剑客能值得虎爷如此苦等。”
李虎微微笑道:“我也想知道韩师爷让我在此苦等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剑客!”说到这,李虎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他已看到一队商人在城墙外的不远处慢慢走来。李虎望着这些人,嘴角不由地上扬,道:“终于有生意来了。”
秋风如涂,红日如火,一个人在漫天夕阳下率先走进洛阳古城,他一身黑衣,整个人似乎与夕阳余晖下的影子融为了一体,他正要往城里的更深处走时突然听到城头李虎悠长而又傲慢地喝道:“站住!”
黑衣人停下,低着头,并没有看李虎。
李虎接着道:“阁下去哪?”
黑衣人道:“洛阳。”
李虎笑笑道:“此地已是洛阳”他说罢,忽然从十余丈高的城头上一跃而下,脚尖轻轻点地,几步便跃到黑衣人眼前。
任何人看了这样的功夫都会吓一跳,黑衣人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虎冲黑衣人笑了笑,露出一颗纯金的门牙,道:“阁下好像是个生面孔。”
黑衣人道:“是。”
李虎道:“洛阳乃军事重地,阁下可有随行官文。”
“带了。”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蜡黄色的纸张,低头双手呈到李虎面前,谦恭的如同一个仆人。
李虎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转身便走向了一个生意人,复问道:“阁下可带有入城的官文?”
那生意人明显久经此地,立刻心里神会地赔笑道:“带了,带了。”在怀里七上八下摸了半响,摸出一锭银子出来,放在官文上捧给李虎道:“小人官文有些损坏,还得劳烦虎爷行行方便。”
李虎接过银子,走马观花似地看了一眼官文,故作为难道:“虽有损坏,却也还能用。看你路途辛劳,我就勉为其难替你补办一张吧。”
李虎一连把这一行人的官文都审核了一遍,奇怪的是这一行人的官文竟然都出了问题,李虎把他们的公文处理完有意无意地朝黑衣人看了一眼,发现他竟仍然低着头双手捧着自己的官文在那里静候。“这人莫非是个呆子?”李虎暗自心想,随后冲身后的哨兵冷冷道:“你去看看那个人的官文有问题没有?”
身后的哨兵听罢,很快跟来接过他的官文仔细寻看,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冷冷道:“你这个官文已经无效了。”
黑衣人道:“这话怎么说。”
哨兵把官文递给黑衣人冷冷道:“你自己看看。”
黑衣人双手接过官文,方才好好的官文此刻竟染了一大片墨汁,怔在原地喃喃道:“奇怪,我一路上甚是谨慎,怎会出此差错。”
哨兵道:“这得问问你自己了,我怎么会知道。”
黑衣人喃喃道;“奇怪,真是奇怪。”
路边一个乞丐突然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刚才拿出来的官文还好好的,一到他手里便有了墨汁,不是他做了手脚还能有谁?你自己看看那墨汁是不是还未干透?”
黑衣人如梦初醒般,愣在原地不住地点头。
哨兵听罢羞得面红耳赤,怒视着乞丐,好像恨不得把他吃了一般,恶狠狠地道:“臭叫花子,你有几个脑袋,竟敢污蔑官吏!小心老子把你抓进刑部大牢里去!”
乞丐乐道;“那敢情好,老叫花子我哪的饭都吃过,就是还没尝过刑部大牢里的饭。”
哨兵真的掏出一套手链脚链,三两下就铐住了叫花子,道:“那老子就叫你尝尝牢里的饭是什么滋味!”
黑衣人见状却忽然走过来道:“官老爷,他犯了什么罪,你要抓他。”
哨兵道:“他刚才污蔑我你没听到么?”
黑衣人道:“可是这官文上面的墨迹确实还没有干啊。”
哨兵怒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觉得是我故意损坏你的官文么?”
黑衣人道:“小人不敢,只是小人这官文已经损坏,不知该如何进关。”
哨兵道:“官文既坏,只能补办。”
黑衣人道:“那小人去哪补办?”
哨兵道:“看你路途辛苦,只能麻烦我们虎爷替你补办了。”
黑衣人恭敬地道:“那就拜托官大人了。”
哨兵道:“你先把补办费交一下。”
黑衣人道:“敢问官老爷,需要交多少银两。”
哨兵冷冷看了他一眼,伸出一个手指道:“这个数。”
黑衣人道:“一百两么?”
哨兵楞了一下,然后就突然笑了,嘴角几乎要咧到太阳穴,这个数字很明显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计,哈哈笑道:“对,你说一百两就一百两!”
黑衣人竟真的从怀里掏出一百两,呈到哨兵面前问道:“一百两就够了么?”
哨兵突然怔住,当天上突然掉下馅饼的时候,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恐惧!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辈子竟会遇到这种好事。一百两几乎是他十年的官俸,这人莫非是疯了,否则怎么会花一百两银子去补办一张官文!哨兵不由问道:“你真的要给我一百两?”
黑衣人仍然恭敬的捧着银子复问道:“官老爷,一百两够么?”
哨兵盯着这个人谦恭的样子,并没有再思考太多,他更关注的是那锭雪白的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在他面前似乎还发着奇异的光,他楠楠道:“够了,够了。”
乞丐此刻却突然叹了口气,道:“我要是你,就绝不会收下那锭银子。”
哨兵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个疯子。”说罢便将那银子纳入了囊中。
乞丐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可惜了。”
哨兵道:“你在说什么疯话?”
乞丐却还是不断叹气,道:“你这么年轻,可惜了。”
哨兵道:“什么可惜了?”
乞丐道:“你可惜了。”他好像生怕哨兵听不懂,接着道:“你的命,可惜了。”
哨兵怒道:“你再说疯话,信不信我先要了你的命!”
乞丐道:“只怕你已经没机会要我的命了。”
哨兵盯着乞丐,突然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他似乎理解了乞丐说的话,因为他的身体已开始有了反应。
刚开始只是手上一阵瘙痒,紧接就是胸口,然后便开始疼痛,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像突然被毒蛇咬住了喉咙。
哨兵盯着黑衣人,眼里不知是愤怒还是惊恐,吱吱唔唔地说道:“银子,有,问题。”
黑衣人的样子却看起来很平静,淡淡道:“官老爷,你可不能诬陷小人,足足的一百两纹银怎么会有问题。”
哨兵的脸色已渐渐变成了青紫色,眼睛凸的几乎快要掉落出来。他望着周围的人,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升起,因为他能从周围人的眼里看出恐惧!
他还想说话,却已经说不出来,他一只手伸向黑衣人,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但只往前走了几步身体便直挺挺地倒下。
当他倒下的时候,血才从他的鼻子里,眼睛里慢慢流了出来。
这些哨兵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都见过死人,也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他是怎么死的,这种死法实在太快也太可怕,谁也想不到这世上有什么毒或者蛊术能够让人这么突然的死去。
那个哨兵还在地上抽搐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助他,似乎靠近他就会沾上那种不知名的邪物一般。人们心中最深的恐惧莫过于对未知的恐惧。
另一个哨兵一边盯着他的尸体一边盯着黑衣人怒道:“你是谁?竟敢杀官吏!”
黑衣人道:“冤枉,官老爷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那哨兵道:“明明是他收了你银子后出的问题,不是你干的还有谁?”
黑衣人冷笑道:“明明我的官文是给了他出的问题,不是他干的是谁干的?”
那哨兵壮着胆子,大喝一声:“你找死!”一挺长枪突然如箭般直刺过来,这一刺是他们平日里训练的的基本功,不管是速度和力量都已练的相当到位。
黑衣人却动都没动,一伸手便将枪杆握住,沉声道:“官老爷怎么能无故杀人。”话音未落,黑衣人手腕一用力,便将枪头折断,哨兵整个人竟也被这股力量跌了出去。
身后的哨兵见状,全都围了上来,摆开阵势准备厮杀。
两边枪如苇列,可黑衣人却连一点紧张的反应都没有。
李虎盯着这个奇怪的人,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在此造肆?”
黑衣人淡淡道:“我只是个过路人。”
李虎打了一个手势,多如杂草的长枪便同时刺了出去,李虎相信他绝不可能同时抓住,更不可能避开,因为这套阵法已经封住了此人所有的退路。
长枪越逼越近,每一根枪的速度和力量都把握的非常准确,李虎见状也不免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苦苦训练他们许久就是为了应对今天这样的情况。
然而就在这时,黑衣人身形猛然转动,一柄百炼的精钢剑就突然从袖子里飞了出来,剑过之处,数十支长枪应声折断。没人再敢动,因为谁也没有见过有人可以一剑就将十几根精练的长枪削断!
李虎却没有表现出害怕,反而是拍手称赞道:“好剑法!”
黑衣人望了望李虎没有说话。
李虎高声道:“阁下莫非就是百里秋风?”
黑衣人动作也突然停下,狐疑地望着李虎。
李虎望着黑衣人寒冬般的一双眼,没有敢再前进,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支花。
向日葵,黑衣人看到这只花,突然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葵花是他们的暗号,也是一种警示。
黑衣人道:“这支花哪来的?”
李虎道:“是韩师爷让我带来的。”
黑衣人道:“韩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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