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皇族众生相（1/2）

天子驾临，雷霆万钧，却又寂静无声。

殿中的宫女、太监纷繁下跪行礼，然后悄悄后退。

不片刻，三人就进了一间精舍。

周行德刚跨进屋中，却见老熟人马云正站在香熏刚揭开香炉盖添加龙涎香。

马云见周行德跟在皇帝身后，面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转瞬消失。

马云：“万岁爷，这么冷的天，怎么只穿了一件单衣。”着，就手脚麻利地拿出吉服和一顶乌纱翼善冠，然后又年夜声喊：“炉火挑旺点，热水，面巾。”

周行德这才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臣，周行德叩见皇帝万岁，万万岁。”

使劲地整理着身上的衣冠，作势要跪下去。

皇帝突然一脚踢来，正中周行德年夜腿：“免了，这厮自来就是胆年夜枉为的人，早就看出朕的身份，偏偏要装，站到一边侍侯。”

“哈哈”皇帝仰头张开双臂。

马云忙给皇帝着装。

周行德讪笑着站到一边，再不敢话。

皇帝长得高，马云矮，怎么也够不着，一顶帽子戴了半天也戴不上去。

马云既不敢让皇帝垂头，也不敢抬凳子过来。

偏生永乐皇帝又是个古怪的性子，有心看马云的笑话，就一直绷紧了脖子望着头顶的藻井，急得马云满面热汗。

周行德有些看不过眼，忍不住道：“陛下，龙首但请俯视。”

皇帝有年夜笑起来，将头一低，由着马云给自己带上帽子：“周行德，比马云这条老狗会话多了。刚刚朕有活儿给干，不想问问吗？”

周行德：“臣聆听圣言。”

等帽子戴好，皇帝松了松充耳，让自己的脖子舒服了一些，收起笑容：“也没什么，今天是年三十，朕的起居官杨荣回家过年去了，今天恰好又是朕与子孙团聚的好日子，是言官，就来写这个起居注吧。别告诉朕是军门身世，不会写字。”

周行德暗想：字我却是会写，写得还不赖，可惜就是不懂古文。不过，起居注这种工具又不是长篇年夜论，到时候随便写两行，却也能糊弄过去。归正不过是“帝与太子、赵王守岁于西苑瀛台。”

“臣平日间都有书的，只不过，给天子写起居注的好象都应该是翰林身世吧，臣惶恐。”

“惶恐个屁，谁规定起居注必须由文人来书写？”马上天子话自然没那么多讲究，皇帝狠狠地唾了一口，已经略显得灰白的眉毛倒竖起来：“依朕看来，起居注这种工具也就记录一下朕今天到了什么处所，见了谁，过什么话，照实写就是。又不是写诗作赋，弄那么多花花绕绕做甚。”

周行德忙施礼：“臣另外本领没有，就是喜欢实话。陛下乃是继往开来一代雄主，自然不想看那种玩弄辞藻的文字。”

“那就好，随朕一起出去吧。”皇帝很受用地址了颔首，穿好吉服装，也不断留，转身年夜步朝外面走去。

据周行德的观察，永乐皇帝应该是一个急性子，无论在什么处所，所停留的时间都没跨越十分钟，走起路来法度频率也很快。

等皇帝走得有些远了，周行德才记起自己是起居官，需要跟皇帝走在一起。

马云：“周年夜人，咱们快些跟上去。”着就向周行德递过去一个眼色，眼神之中满是疑惑。

走进瀛台年夜殿，里面处处都是人，据周行德观察，穿龙袍的皇族就不下二十个，再加上嫔妃什么的，更是看得人眼花。

里面倒有几个熟人：太子、朱2、还有那个死太监杨庆。

这三人见周行德随侍在天子身边，都是一楞，随即又恢复正常，可脸色却是各自不合。

朱二依旧一脸忿忿，杨庆则满眼阴霾地看着周行德，目光中布满了刻毒。

朱二对周行德态度不友善可以理解，究竟结果彼此刚pk过。杨太监用这种脸色看着自己，让周行德很不睬解。

反到是太子见此情形，惊愕的同时，又有喜色在眼中一闪而过，然后朝周行德轻轻点了颔首。周行德自然报以微笑，然后四下查看。

令周行德失望的是，却没看到玉浮屠，想来那人妖品级应该不高，没资格出席这种场合。至于赵王，殿中穿龙袍的人这么多，也认不要出来，只能等他自报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