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劝说（2/2）

“这次受伤倒也让我理顺了一些事，比如你气海的异变，比如小曼为什么要找上你，再比如我们多了那一丝联系之后，催动诸天缚命轮时，我受到的反噬大幅减少。我觉得这一切，之间必定有某种关系，不应该是无缘无故的。”

李霄鸣听到这些，恍然间似乎悟到了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没把握住，生出万千思绪，“这算是好事么？”

“我不知道。”苏月娥的语气极为审慎，因为她真的无法做出判断。

“既然是这样，我们去哪里也无妨，不是么？”

“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去么？”

“死在探究真相的路上，总好过做个糊涂鬼，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苏月娥沉默了很久，“可我不希望是现在这种情况。”她不愿见到的，正是对方为了她，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

“我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的。”李霄鸣的眼睛里，闪动着纯净的光彩，像是装满了星星。

在两界山战斗的修士们，没多久便发现，天地元气流动变快的事实，不过这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战火再次淹没了这里。

这次没了冥河阴灵，魔门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一开始就能占据不小的优势，受伤陨落的人数明显增加。

易北扬不断催动真元，协助同门不断击退，冲过来的魔门修士。之前他也感应到，天地元气的流动速度加快了，正朝堕灵渊的核心地带汇聚过去，看样子那里终于要再次现于世人面前。

堕灵渊的这种变化，每隔一甲子左右，便会出现一次，但具体什么时候会出现，却无法预料。

他不由得想到，师父说的就是这个么。听说到时候，那里会有某种通道暂时打开，持续三到六个月时间，进入其中便有机会感应到，最纯粹的先天本源，从而为涵虚境打下最为牢固的根基。已经突破到涵虚境的修士，会被里面的先天本源强烈排斥，所以无法进入。

他们和魔门在这里战斗，便是为了此事，进入先天本源所在的空间。同道一旦打开，各宗的入阳境修士，很多都会进去试一试，万一活着出来，将来必定会有非凡的成就。据说道宫的玉顽真人，以及天门之主，这两位圣灵境的存在就曾进去过，能突破到如今的境界，和那次经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听起来当然很吸引人，只是进到那里面，你需要战胜的，不仅是那里的环境，还有来自魔门的敌人，甚至是曾经的同道。

面对通往更高层次的机会，任谁也无法保持淡然，这种诱惑对修士来说最为致命，许多人都因此留在了里面。

魔门便将此称为“逐道之战”，在里面每个人都追逐着大道，就算为此身死也在所不惜。

那里令人充满了狂热和畏惧，即使再如何淡定自若，去了里面都很难自持，一旦乱了方寸，便有可能为人所乘。部分人深思熟虑后，没有选择去里面冒险，就算不进去，也一样可以修到极高的层次，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天空落下的阳光渐渐隐去，换上了清静的银辉，最后连银辉都开始淡去。李霄鸣坐在桌前，手撑着头，思绪飘来又飘走。

苏月娥跌坐在榻上，如石像般沉浸在冥想中，识海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恢复着，不知要花上多久，才能复原如初。

最终她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看上去极为平静，不过她内心深处，还是免不了很低落。

李霄鸣刚才收到传音，让他们快点做决定，否则会错过这个机会。他看向对方，柔声问道：“当初你这么做，值得吗？”

“我们不是让陶远伏诛了么，怎么会不值得？”苏月娥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是最终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样子。”李霄鸣越说声音越低。忽然，他无比认真地看着对方，说道：“我们结为道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