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龙行虎变（1/2）

“丘福啊，从济南出发后，这已经是第几天了？”

“回殿下，已经过了四天了。”

“恩。”勒住马缰，朱棣一直皱着的眉头渐渐地舒缓了许多。“快马加鞭的话，想必世美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北平了吧。”

就在四天前，朱棣等人在济南府休整的时候，突然接到了来自北平府布政使司的加急信件。信上说“元狄败将朵儿不花近几日在边陲有所异动”。

正当朱棣为此犯难的时候，臣将张玉挺身而出，代表燕王先行返回北平，与魏国公徐达会和商议。这才使得朱棣心安了许多。

“北平有世美在，协助魏国公，信国公驻防，到是能让本王放心许多啊。”

听朱棣这么说，丘福低下了头，强忍住自己的笑意，同时，又不禁瞥了朱棣的背影一眼、

他已经猜到了，这只是张玉从朱棣身边脱身的借口而已，而这所谓的情报八成也是金忠和李彧想出来的。

“只是奇怪。”

听到朱棣略带质问的语气，丘福一下子把笑意又憋了回去，略感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殿下。”

“哦，没什么。”朱棣并没有在意此时丘福紧张的样子，更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本王只是在想，既然朵儿不花有异动，为什么不是国公属下的卫所指挥使司直接传来消息，反而让管理北平府内政的布政使司千里送信？”

“这个….”丘福的大脑飞速运转，对于向来不会撒谎的他而言，得找出一个能让朱棣信服的原因，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或….或许….或许是国公他接到消息后直接找李布政使商量了，这才由布政使司直接送信给殿下的。”

“可能吧。”朱棣也没多想，刚要起行，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欸？丘福。我们这是快到哪里了？”

“回殿下。已经过了宿州，再行十里就到凤阳府界了。”

“到凤阳了么。”朱棣突然变得有些感慨。“凤阳即是皇祖考的陵寝所在，也是父皇的龙起之地，更是本王就藩北平之前的历练之所。如今国丧，既然路过，就不能不去祭祀皇祖考。”说罢，朱棣纵马起行。

“汝等听命！今夜赶至凤阳，斋戒数日，准备祭祖之礼，过几日后再回应天。”

“遵命。”

往年立秋之后的两个月里，都是该让人兴奋与愉悦的时候。

无论京城还是地方，也无论郡县还乡里，在这两个月里，总会是一片热闹景象。大街之上，所有的店户都重新结络门面与?楼，拿出自家酿制的好酒争相叫卖。官府取消了几日的宵禁，以至于夜晚仍有不少的人游走于闹市街头。士子白丁频繁出现于酒楼小亭之中，或赏风弄月，或买醉消遣。妇女与儿童则将买来的楸叶裁成花的样式，戴在鬓角处，以迎接秋日所带来的清凉。

官府与民间共同组织秋社，或祭祀神明，报谢一年来的庇佑之恩，或争相赍送自制的社糕社酒，以分享彼此间真切的祝福。

但是今年的仲秋时节却什么都没有，街市乡间一片寂静景象，仿佛一切本就该如此似的。

无论是庙堂还是民间，所有人都沉浸在马皇后去世的悲伤之中，无论愿不愿意，或伤心着，或惶惶着，或压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