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六两黄金(2/2)
听完袁珙说的话,张玉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既然什么都逃出袁珙道士的眼睛,索性也没必要瞒着什么了。张玉如此想,便从衣襟内侧取出了白色的锦囊,双手递给了袁珙。
袁珙将白色锦囊拿在手中也掂了掂,对比了一下六两金子,突然笑道:“这白色的锦囊倒是轻了不少啊。保儿啊,你过来。”
袁珙把平安叫到身旁,把白色的锦囊袋交到了平安的手里,当着张玉的面对平安说道:“保儿,你把这个白色锦囊拿到后院灶台那烧了去。”
“这...”平安不免愣住了,看了看袁珙,又看了看张玉,手拿着锦囊,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先生这是何意啊!”张玉突然站了起来,走上前,从平安的手里一下子把锦囊抢了回来。“金内典曾反复交代,这里装着在燕王危急之时能化险为夷的方法,万勿有失。先生却要把他烧了,先生难道是要置燕王于死地么?难不成....”
“张将军,切莫激动,请先安坐。”看见张玉有些激动,一旁不做声的铁铉也急忙打断了张玉的话,劝解道:“柳庄先生此举,想来必有深意,不妨先听听先生的解释。”
而此时的袁珙看着这一切,却也并不意外,他似乎也料定张玉会变得激动,长长地叹了口气,依旧戏谑地说到:“呵呵。老子曰: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这天宇茫茫,其间的起伏兴衰皆发乎自然,没有什么定数。但是却有两样东西是可以制约,甚至左右兴衰的。”
在场的众人都屏息凝神,听着袁珙的高谈阔论。
“这两样东西,一个是天运,另一个就是人谋了。而且二者一主一动,缺一不可,有天运而无人谋,则天运如同东逝之水,流而不存。有人谋而无天运,则人谋如同无根之木,难以独活啊。”
说罢,袁珙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看见张玉仍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老道我差也不多猜到了金老头这白色锦囊里装的是什么鬼主意。”
袁珙把脸朝向铁铉,问道:“鼎石呀,你能否猜猜看,你师父出的是什么计策?”
铁铉皱着眉头,想了片刻,似是自言自语地说到:“如今燕王进京吊丧,远离藩屏,就其势而言,已是处于被动,若有闪失....难道,难道老师他出的是反客为主之计么?”
袁珙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而且必然是《棋经合战篇》里的那八字法。”
“宁输数子,勿,勿失一先....!”铁铉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八个字,用略显惊愕的表情看着张玉。
张玉却还是没搞懂他们俩说的是什么,迫切地问道铁铉:“鼎石先生,张玉我是个武人,不懂弈道。话里有什么玄机,还望先生明示。”
铁铉看了一眼袁珙,再对张玉说道:“张将军,先生要烧这封锦囊也是为你好。就如同刚才先生说的那样,如果天运在燕王,则师父给你的白色锦囊必是画蛇添足。如果天运不在燕王,这白色锦囊不仅没用,还可能,可能反而会害了你的。”
张玉心中一怔,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白色锦囊里到底写着什么计策,但自己也隐约的感觉到可能将来会对自己不利。
“所以说,烧与不烧,你自选吧。”袁珙看着嗫呆呆坐着的张玉,又提醒了张玉一遍。
张玉沉默片刻,自己又摸了摸白色锦囊,叹了口气,将锦囊又揣回了衣襟中。
“我张玉虽不是什么读书人,但忠信之道却也懂得。燕王殿下待我情同手足,金内典又敢将大事付托于我,既然如此,就算刀斧相加大丈夫也该义不容辞,尽忠全信。否则没有忠信,即便我安然无恙,又与死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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