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姚天僖（2/2）

“无妨。人老了，自然也睡不着了。二位大人，坐。”说着，李善长坐到了主位上。

“不知二位大人深夜前来，有何指教啊？”李善长又看了一眼彭鲁文，似是戏谑地说道：“莫非彭大人是来给老夫讲天时的么？”

“这...”被李善长这么一问，彭鲁文自是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詹徽连忙答话。

“回太师，我等非为天时而来，而为了人和啊。”

“哦？何谓人和啊？”

“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天象如何，唯彭大人最清楚。而如何应对天象，想来就是太师您最清楚了。”

“老夫现在不过是个御史中丞而已，能清楚什么呢？”

“太师此言差矣。”詹徽捋了捋胡子，站了起来，对李善长开始侃侃而谈。

“太师应该知道圣上设立藩王之意，旨在制衡将帅。是故将帅与藩王之争势在必行，更何况此次藩王回京吊丧，天象突然异变，这应天府怕是会起风波的。”

“那詹大人有何计较啊？”

“太师可细想，倘若将帅们被藩王们彻底替代，兵权具失。那我等文臣可就要孤军应对圣上的天威了。常言天威难测，圣上裁撤中书省不就是很明显的事情么？将帅们在，圣上尚能倚重文臣治武，将帅们不在，难道我们能去治理藩王么？”

李善长连连点头，他并不是认为詹徽说的有何道理，只是这些事情自己早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哪用得着自己御史府下的一个区区左佥都御史给自己上课。

詹徽看见李善长点头，心里却是暗喜，进而说道：“近在朝者，为永昌侯蓝大将军，即是太子亲信，又是掌军老帅，李太师若与之联合，圣上都要有所顾忌。何况如今圣上又是有恙在身，诸多事宜太子监理，诸藩又能有何作为呢？”

听到此，李善长将眼睛闭了起来，说道：“詹大人慎言啊。”

“呵呵，以太师的远见，下官想比不用多言了。”

李善长点了点头，“也罢，那就有劳詹大人有空的时候跟永昌侯说一声。老夫改天会去拜访他的。”

“哈哈，太师英明。那下官就先行告辞了。”说罢，詹徽瞥了一眼彭鲁文，两人朝李善长行了一礼，在管家李略的带领下离开了。

“不送。”李善长慢悠悠地说出了两个字，看见詹，彭二人离去的背影，不免哼了一声。

离开李善长的府宅，彭鲁文便推说身体不适回府了。詹徽着急找蓝玉报捷，于是也没理他，草草地辞别了一下，就催促轿夫等连忙敢去蓝玉的府邸。

而此时的蓝玉也正坐在正厅里，等着詹，彭二人的消息。突然，从大门的地方就传来了詹徽的声音。

“永昌侯，成了！成了！”

声音由远及近，来不及传报，詹徽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对着厅内的蓝玉说道：“永昌侯，成了，成了！李韩公，李善长，答应同盟了！”

“怎么说的！”蓝玉听到詹徽这么说，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问道：“他怎么说的？”

“他说，不日便来回访。”詹徽似乎还喘着粗气，说道：“永昌侯，此事已成，大事可定矣！”

蓝玉点了点头，突然又有所疑问，朝詹徽问道：“诶？彭鲁文呢？”

“回府了。说是身体不适。”

“是么。”蓝玉的眉头皱了皱，似是觉得怪怪的，但又想到李善长欲和自己结盟，倒也没多想彭鲁文做些什么。

愁眉尽散，蓝玉对着詹徽说道：“资善啊，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说罢，蓝玉拍了拍詹徽的肩膀。

“区区小事，永昌侯不必挂心。”

“呵呵，来来来。”说着，蓝玉拉着詹徽的手，把他拉到椅子上，笑眯眯地跟他说：“我今天给你引荐一个人。”

说着，蓝玉拍了拍手，正厅屏风的后门走出了一个和尚，朝着蓝玉行了一礼，

“大和尚，还是你自己介绍吧。”

听蓝玉这么说，和尚朝着詹徽也行了一礼，说道：“詹大人，贫僧姚天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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