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秦晋进京（1/2）

“八公草木晚离离，仿佛成人似设寄。老气逼云含雾雨，空青拔地镇淮夷。”

骑在马上的秦王朱樉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一身士子装扮，反复吟诵着这四句诗的王子元。只见王子元双目微闭坐在马上，一动不动，只有嘴在反复的念着刚才的四句诗，朱樉不免哼笑了一声。

东去的涛涛江水奔流而逝，如同演奏般拍打在渡口的石岸上，发出了短促的低吟。时而伴着从秦地吹来的阵阵苍劲的西北风，仿佛是在催促着往来过客的起行。

朱樉驾马走到岸边，望了望对岸不远处，燕子矶头的应天府南京城。

城头之上，云霓涌动。阳光穿过云霞的缝隙照耀到南京城的外城上，如同撒了一层金粉一样，使得雄伟的城墙显的更加巍峨壮观，气度威严。

“应天府果然王气荡荡啊。”眼见于此，朱樉不免叹了口气。

“二哥，叹什么气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晋王朱棡催马走到了朱樉的身边，看见朱樉望着南京城叹气，不免也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

朱樉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朱棡，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声：“八千人都安顿好了？”

“都安排好了！”朱棡将目光也投到了对岸的应天府南京城处，爽朗地答道：“八千人马就驻扎在全椒县，粮草由滁州卫直接供给。”

“看来你安排好了都。”

“不过话说回来。二哥，母后大丧时期，我们带兵浩浩荡荡地过来奔丧合适么？”

“没什么不合适的。也好让父皇看看，我们这些儿子们的本事。”

听到朱樉这么说，一直在旁边闭着眼念诗的王子元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嘴里也不再念诗了，而是和朱樉，朱棡一样隔着江水朝着南京城的方向看去。

看见王子元不再念诗，朱樉又余光瞥了一眼这个面无表情的文生，问道：“怎么不念了？”

“八公山就在面前，没必要再念了。”王子元也不理朱樉，望了望燕子矶头的城墙，又看了看岸边水势稍缓的江流，淡淡地说道：“过江之后，愿二位殿下依计而行，切莫让这江海之榻再变成肥水之滨了。”

“哼。”朱樉哼了一声，似是对王子元的话有所不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对朱棡问道：“老四到哪了？”

“我听说四弟现在还在凤阳，祭拜咱爷爷奶奶的坟呢。”

“呵呵。”朱樉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对朱棡接着说道：“老三，传令渡河吧。”

“太子，太子！”

李淑嫔语气轻缓，接连唤了太子几声。

此时，依靠在龙榻旁边，似睡非睡的朱标被李淑嫔的唤声慢慢唤醒。发现李淑嫔就在自己面前，朱标连忙站起起身来行礼。

“见过淑嫔娘娘。”

“太子不多礼。”李淑嫔看了一眼在床上依旧昏迷着的朱元璋，对太子说道：“太子已经照料陛下一夜了，还请回宫休息吧。这里让本宫先来照料。”

朱标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朱元璋，轻轻地点了点头，对李淑嫔说道：“那就有劳淑嫔娘娘了。”

正当朱标准备离开乾清宫的时候，内廷侍官急忙走了进来，跪倒在地，说道：“启禀太子殿下，左佥都御史詹徽，携户部侍郎郭桓，兵部侍郎王志，三人有要事要面陈陛下。”

“出去告诉他们，陛下身体欠安，不宜打扰。让他们三人去东宫文华殿等我。”

“是。”

正当太监准备起身的时候，已经坐在龙榻旁的李淑嫔却急忙喊道。

“慢！”

内侍吓得急忙又跪了下去，太子朱标也是一惊，转回头诧异看着李淑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