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天下无双（1/2）

蓝玉的头往后缩了一下，他其实并不明白姚天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感觉这个和尚似乎就等着他问这个问题呢。

“大明十多年没有科举，取士全凭门第，这已经让苦读圣贤书的学子们多有不满了。这些人既有博功取名之心，又有匡君辅国之志，唯独没有用武之地。永昌侯，你既是代表着太子正统，又手握实权，若将这天下士子拉拢到麾下，那时候岂不能笑的更开心吗。”

蓝玉想了想姚天僖给自己规划的布局，似是说到了自己的心理，可转念又一想，又有了一个疑问：“可取士之权都在亲党手里，我如何招揽。”

“用人之权在吏部，吏部之势力在亲党，这都不错。但太子的东宫属臣，似乎不归吏部安排吧。”

蓝玉点了点头。

“嗯，你是说以太子东宫之名，招揽士子，为我所用？”

姚天僖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重新看了看四周的枯枝败叶，背对着蓝玉说道：“明年春天，这里的枝芽应该会很茂盛吧。”

蓝玉听着姚天僖的感慨，又不免皱了皱眉头。一丝疑惑转瞬化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院子里变得安静起来。只留下依旧明媚的阳光与那萧瑟的秋风，拍抚着陷入沉思的彼此。

过了良久，蓝玉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姚和尚，片刻之中，你又设死局，又献生策。你如此尽心竭力，怕是不单单只是要做个区区门客吧。”说罢，蓝玉收起了平静的面容，紧缩眉头，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的狐疑与杀气。

“不妨告诉你，我蓝某人并不信任你。”

姚天僖也并不正面理睬蓝玉的质问，只是将双眼微闭，似是想到了些什么，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不是云台兴帝业，桐江无用一丝风。”

蓝玉并不明白身前的这个姚天僖在说些什么，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和尚的身上散发出了一丝似曾相识的伤感与不羁。

“贫僧太喜欢刘公的这两句诗了。呵呵。”姚天僖笑了笑，转过身看着此时面容冷峻的蓝玉。

蓝玉也安静地看着姚天僖，突然，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慢慢睁大，惊讶的看着姚天僖，甚至还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蓝玉突然发现，面前的这个和尚像极了当年那初来朱元璋麾下谋事的刘伯温。

那荣辱不惊的眼神，闲庭信步的姿仪，还有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笑容，凡此种种，这两个人身上散发的自信与气度，竟如出一辙。

“永昌侯，实不相瞒，贫僧平生最敬佩的人就是刘公伯温。同样，最不屑地也是刘公伯温。”

看见蓝玉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姚天僖并没有感觉意外，只是继续说道。

“刘公此人，能谋国，却不能全身。能让浙东一脉复兴，却不能让浙东一脉保全。这一得一失之间，多少次让贫僧叹息啊。”

“我明白了。”蓝玉盯着姚天僖，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要的是超越刘伯温，成为天下第一是吧。”

姚天僖朝着蓝玉又笑了笑，说道：“贫僧没打算超越谁，刘公也并非就是贫僧的标杆。贫僧能企及的，便是贫僧的想要的。”

蓝玉听见姚天僖如此说，又看了看姚天僖那诡异的笑容，自己也强行的乐了乐。

“永昌侯，可还有需要贫僧做的事么？”

听到姚天僖的询问，蓝玉并没有说话，只是似有所思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