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灵堂（1/2）

坤宁宫的大殿正位处摆放着孝慈高皇后灵牌。

这间原本属于皇后居住的宫殿，在马皇后去世后被白幔与孝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无论是风雨还是阳光，都被毫不留情地挡在了殿外。

殿内似是只能存留下阴郁的气氛，以免让外物打扰到马皇后的休息。

没有一丝太阳的光亮照入殿内。

唯一留下的几盏白烛，也小心翼翼地融入到阴暗之中。

太监们都被朱标赶了出去。

幽静的大殿之中，之留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换上了素服的朱标，跪坐在孝慈皇后的灵位前。

由于几日来的操劳与神伤，朱标那本就柔弱的眼窝里，泪水差不多已经干涸了。再加上詹徽进献的“恰如其分”的那道奏章，此时跪在母后灵位前的太子内心之中五味杂陈，悲愤交错，可能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泪了。

朱标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牌位，看了好久，对着牌位，略带悲腔地说道。

“母后啊，儿臣…儿…儿就真的那么无能么？”

朱标的眼神似是望着灵牌，似乎又在发愣，只是一直喃喃自语道。

“松柏之下，其草不殖。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原来在这群大臣的眼里，儿一直只是那没有长大的野草，一个彻彻底底的窝囊废！呵，呵呵。”

朱标发出了一声苦笑，笑的是那么的无奈，笑的又是那么的委屈。

“母后啊，您…您可知儿心中的苦闷啊。几个弟弟虽然是戍边在外，但他们远离朝廷，远离父皇，即有自由自在之处，又有大展拳脚之机。可是儿呢？虽忝为太子，但上有父皇天威难测，下又有群臣各怀其心，儿纵然有志，却也只能左支右绌，尽力逢源。稍有松懈，不的周全啊。”

朱标越说越激动，想着自己心中的苦闷，将满是是失落的眼睛闭上，长叹一声。

“松柏之下…其草不殖…难道，难道是要儿做李承乾么！”

殿内原本安静的灯烛似是被无由的阴风撩过，打了个机灵，同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就连烛火的阴影也随即摇曳了几下，映在殿内的白幔上，仿佛如同有人影走过一般。

“谁！”

或许是被殿内烛火的影子撩动了心神，朱标感觉有人就在大殿外窥伺着一切。

原本柔弱慈爱的面目被收了起来，朱标转过头，看着被关着严严实实的殿门。

眉头虽然轻皱，但眼神之中已闪露出一丝恶意。

殿门真的被打开了。

不知道是否是巧合，一个小宦官埋着头跪在殿外，说道：“启禀太子殿下，秦王晋王已在坤宁宫外待礼。”

朱标依旧看着这个埋头奏事的小宦官，也不理会他说的内容，只是低声冷峻的说道。

“你进来。”

小宦官似乎感觉到朱标言语中的冷峻，慢慢地起身，小心的迈入殿内，然后再次跪下去，把头埋得更低了。

“往前来。”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感觉，小宦官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壮着胆子，往前跪爬了几步。

“到我身边来！”

朱标的声调突然高了，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奴婢不敢。”

小宦官被吓得往后又退了几步，埋着头不敢周围任何的东西。

“呵呵，好呀。现在就连一个小宦官都不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啊。”

听朱标这么说，小宦官连忙快爬了几步，来到朱标的身边，埋着头跪好。

朱标瞥了一眼，看见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宦官还算机灵，哼了一声，问道。

“你是这坤宁宫的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