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南北相向(2/2)
“子元先生,怎么了?”
王子元并没有理会朱棡,只是尽可能的往城楼最内处看去。
只见一个和尚骑着马,后面一个年轻后生赶着车缓缓地向北出发。
“彭瑛公子…?”
“子元先生,子元先生。”
朱棡连唤了几声,王子元才反应过来。
“哦,殿下。”
“我还是第一次见子元先生如此紧张的样子啊。”
“哦,没什么。只是仿佛听见了故人的名字。”
“故人?”朱棡一脸疑惑,继续问道:“子元先生之前来过应天?”
“并没有,我的意思是家父曾经在应天府住过几年,有些前辈故友。”
朱棡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诶?子元先生,你似乎从来没跟我们提起你的身世吧,不知道令尊是?”
王子元看着车驾渐行渐远,脸上的表情逐渐恢复了之前的冷静。
“家父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不会吧,那….”
还没等朱棡接着问。王子元便抢先说道:“晋王殿下,秦王殿下差不多该从李善长的府上出来了,下面该是你的事情了。”
“唉,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出问题的。”
滁州,燕子矶头。
朱棣一行人草草收拾了一下,清早便从滁州城内的客栈赶赴燕子矶渡口。
来到渡口前面,登上船后。看着面前的滔滔而去江水,有望了眼远处的南京城,朱棣长舒了口气。
“终于要到应天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是福是祸了。”
看见朱棣表情严肃地看着对岸,徐妙云走到他身边,轻声细语地说道:“殿下看起来有些紧张呀。”
“啊,没,没什么。”看见徐妙云来到了自己身边,朱棣的神情变得舒缓了许多。
“我只是在想到了应天后,会发生些什么。”
“殿下于漠北披甲执锐,尚无惧色。怎么来应天之后变得这么优柔呢?”
“塞北虽然荒凉,可那里的刀枪都在明处。而这应天,即便隔了一道江,我仍能感觉出一丝寒意。更可怕的是,我却并不知道这寒意究竟在哪里。”
徐妙云也低下了头,想起了在方观塔前大和尚宗泐说过的话,不自主地说道:“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殿下身为王者,只要身存磊落即可。至于其他事,无非是兵来将挡罢了。”
朱棣看了一眼徐妙云,欣慰的点了点头。
过了不久,当停留在渡口前的船正要拔锚起航的时候,从远处穿了一声小孩的喊声。
“船家稍停!稍停!”
杨子荣背着书箱气喘吁吁地跑到渡口,又转身对着背后的人大喊道:“尚礼哥,你快点啊。”
“尚礼哥?”
站在船上的丘福脑子里一直想着清晨张玉跟自己说道话,突然听见有小孩的声音正在叫那个自己反复念着的名字,丘福的心中一怔,向声音来处看了过去。
丘福向杨子荣的方向看去,见一个一身素服的儒生公子从不远处走来,步伐虽然急促,但身子依旧稳健。
“你快点啊,尚礼哥。”
“子荣,你看你喘的。子曰:‘容止可观,动作有文’,这才是君子该有的样子啊。”
杨子荣不敢多嘴,只是自己默默嘀咕道:“君子还讷于言,敏于行呢。你倒是动作快点啊。”
“你说什么呢?”齐德又微微一笑,用手轻敲了一下杨子荣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大丈夫行事,当礌落落的哦。”
“你们究竟上不上船了!”看着齐德和杨子荣在渡口斗嘴,船家都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地朝二人喊道。
“来了来了。”
丘福虽然没听清齐德和杨子荣再说些什么,但是远看二人也并没觉得有哪些奇特。以至于对张玉的话更是充满了狐疑。
“欸,看什么呢?”看见丘福一直望着齐德与杨子荣的方向,一旁的徐辉祖用力地拍了下丘福的肩膀。“怎么,你认识?”
“关你屁事。”丘福并没理会徐辉祖,只是眉头微锁的继续看着齐德和杨子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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