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不由人（1/2）

站在乾清宫外，朱棣心中忐忑不已。

父皇朱元璋的昏迷不醒虽然是自己所挂念的，但太子朱标的旁敲侧击与蓝玉那顺手牵羊的举动也一直萦绕在朱棣内心中，挥之不去。

“燕王殿下。”从乾清宫内走出来朱元璋的贴身侍臣吴老太监，朝着朱棣拱手拜了拜，说道：“圣上身体不适，不想见您，您还是回去吧。”

“荒唐！”朱棣略带不屑的语气对吴老太监说道：“父皇身体有恙，作儿子的前来探望，哪有被拒之于外的道理！”

“殿下，实不相瞒。”吴老太监依旧平静地对朱棣说道：“皇上现在一直是昏迷不醒的状态。殿下即便进去也无济于事。还是请殿下回去歇息吧。”

朱棣的心中怔了一下，隐约觉得有些不对。连忙说道伸出手将面前的吴老太监拨开到一旁。

“你让开！”

“殿下不可，不可啊！”被朱棣推到一旁的吴老太监连忙伸出手，使出吃奶的劲，拽住朱棣的胳膊，不让他进门。

“你放肆！”朱棣用力甩了几下胳膊便把吴老太监扔到了一旁，径直地冲了进去。

冲进乾清宫，朱棣丝毫不去考虑被自己甩到一旁的吴老太监，自己急忙朝朱元璋躺卧的暖阁处迈大步走去。

离暖阁的帷幕还差五六步远的地方，李淑妃突然从暖阁内走了出来。

“殿下。”

看见李淑妃走了出来，朱棣急忙停住脚步，愣了片刻，急忙整了整已略显这周的素服，朝李淑妃深施揖礼。

“淑妃娘娘。”

李淑妃也朝朱棣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殿下这是在闯宫么？”

说罢，李淑妃朝着门外慢慢爬起来的吴老太监看去，接着说道：“刚才我听见吴公公已经跟殿下说了，陛下如今昏迷不醒，殿下这又是要做什么呢？”

“淑妃娘娘，父皇昏迷，我这个作儿子的心中挂念，并非有意闯宫，还望淑妃娘娘恕罪。”

“皇后新丧，殿下乱了方寸也是情理之中。”说着，李淑妃慢慢地走到了朱棣面前，轻声地说道：“可是情理并非朝制呀。”

李淑妃的声音既轻且柔，但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落石一般砸在朱棣的心理。

朱棣微微抬起头，用略带疑惑的目光看了一眼李淑妃。

“皇上从来都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

“这...”朱棣心中一怔，他并不知道李淑妃这么说有什么用意。

“皇上昏迷未醒，燕王殿下请回吧。”

朱棣本想再张口问些什么，可李淑妃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果决，任自己只要是个守规矩的人便该知道进退。

于是朱棣又朝李淑妃恭敬地行了一礼，朝着暖阁的帘幕望了一眼，转身离开。

离开宫门时，看见吴老太监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就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低着头，嘴里说着：“恭送燕王殿下。”

朱棣停住脚步，看了看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吴老太监，微微拱手说道：“吴公公，刚才本王莽撞了。”

“老奴不敢！”吴老太监连忙跪倒地上，唯唯诺诺地连声答道。样子更像是刚才是自己失手甩开朱棣似得。

朱棣也不多话，转身朝皇宫宫门处走去。

李淑妃慢慢地走到门口，看着朱棣离去的背影，轻嘘了一声。

丘福送徐妙云与徐辉祖回魏国公府后，心中一直忐忑。随即策马赶到午门，偶然看见有马监的太监在一旁牵着朱棣坐骑，丘福便决定侯在这里。从马上下来，一个人牵着马在午门外晃来晃去。

等了许久，朱棣才从午门内走了出来。一旁马监的太监连忙把朱棣的马牵了过去，可朱棣并没有要乘骑的意思，只是接过马缰，若有所思地牵着马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