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品茶（2/2）

张玉还没把“要”字后面的内容说出来，姚天僖便做出了让张玉禁声的动作。张玉这才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姚天僖略微轻皱地眉头也舒缓了许多，似是对一旁的尚如许说，却又像在告诉张玉。

“据贫僧所知，秦王此人素有城府，这关于带兵吊孝的忌讳他不会不清楚。”

“二师伯你的意思是...”

“如果知道而为之的话，就必然有两种可能。一者就是确实谋反有谋反之行。贫僧在京城时曾听闻当今圣上一直昏迷不醒，这对于二王来说会是绝佳时机。京城之中有兵权之人除了圣上就只有五位都督。徐，汤二公现在正在北地防范北元，李公病重不起，冯公又是自保之人。只有永昌侯蓝玉会起到牵制二王的作用，可永昌侯麾下能调拨的兵将也不过万余人。秦晋二王若真想谋逆，以八千百战之士战两万太平之军，只需要在京城制造混乱便能掌握足够的主动，则控制皇宫，挟制百官不过是弹指之间而已。”

“嗯，这么想来，以秦晋二王的动过之缓慢来看，确实不像是谋反。”尚如许连连点头。

张玉却略有不解得追问道：“如果真的像大师傅所言，秦晋二王无意于谋反，那又为何一开始便带兵进京，遭皇上猜疑，朝野非议呢。”

“恐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吧。”姚天僖淡淡地说道，转过头，看了一眼尚如许，问道：“如许，你可能猜到呢？”

听到姚天僖的发问，尚如许也略微皱起了眉头，想了片刻，突然如醍醐灌顶一样，脸上的眉头也解开了，冲着姚天僖说道：“莫非就是为了反客为主？”

“反客为主？”朱能和张玉面面相觑，不知道尚如许是什么意思。

而姚天僖却轻轻地点头，略带微笑地对尚如许说道：“嗯，如许，你说的不错。二王的所作所为，其目的在于逼迫圣上，或者逼迫太子先动手。”

“可这，这又是为什么呢？”张玉依旧不解地看着姚天僖。

“若秦晋二王真的有谋逆之心，果如前言，则秦王即便上位临朝，也难免坐实了名不正言不顺之名。若是圣上或者太子率先发难，于国丧期间，行杀伐于骨肉，则本朝的秦王和唐朝时期的秦王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原来是这样，看来秦王也是想做李世民啊。”张玉不免由衷感慨道。

“那这纸上写的兵马又是怎么回事呢？”这次换朱能提出问题了。“莫非也是秦晋二王调的兵么？”

“调兵需要由都督府和兵部共同上奏，由圣上亲批，赐符后方能进兵。”尚如许答道：“我倒是知道，无论是四川的瞿能还是潼关的梅殷，都是是受中军都督节制。李公如今卧病在床，二师伯也说皇上也昏迷不醒。这两队兵马是如何调动的还真是不好说啊。”

“但一定跟秦晋二王有关。”姚天僖斩钉截铁地说道：“滁州卫指挥使谢成是晋王的岳丈，瞿能所率领的四川左护卫能和滁州卫合防，便足以证明这件事和秦晋二王脱不了干系。”

“那燕王殿下不会有事吧。”张玉突然想起，燕王朱棣现在已然身处京师，若京师真的稍有差池，恐怕朱棣也难以保全。

“张将军请放心。”还是尚如许率先说道：“既然秦晋二王别有用心，与太子势同水火，那燕王必然会成为双方都拉拢的对象。估计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什么问题。”

“如许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姚天僖顿了顿，仿佛是在警告张玉一样。“只是燕王的名声素来在诸王之上，无论被谁拉拢都会被对手视为劲敌，而身侧之人也难免会有所顾忌。何况文武百官，一直以来都力主削藩。只怕燕王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听完姚天僖的论述，张玉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世美兄别急，相比二师伯自有妙计吧。”尚如许给张玉使了个眼色，让他求计与姚天僖。

姚天僖却是笑了笑，说道：“这是说什么话。贫僧现在可是永昌侯蓝将军手下的门客，为燕王谋，不合适吧。哈哈。”

说罢姚天僖将面前的茶碗举起，将里面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尚如许没办法，也只能自娱一样地耸耸肩，陪着自己的二师伯一起喝茶。

而张玉，却是已经没心思再喝什么茶了，只是依旧急切地看着姚天僖。

“不过。”姚天僖将茶碗放下，接着说道。“不过贫僧倒是很好奇这个叫王子元的谋士。”

姚天僖看了看一脸不屑的尚如许，说道：“这一步即是险招又是死棋，一个谋士，能献出这样的计策，怕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主公吧。”

尚如许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喂，姚师傅，你们在说些什么呢！”不远处的彭瑛朝着姚天僖的方向大声的说道：“还有我们的茶还要喝到什么时候啊。我和蓝——蓝公子碗里的茶早就没味了。”

“呵呵，也好。那准备投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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