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携腕而行（2/2）

“还不好意思了？哈哈。咱家老四向来眼光独到，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幸得你垂青啊。等国丧结束，忙过这阵，三哥替你去提亲去。”

“这三哥...”被朱棡这么一嘲讽，朱棣想说话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身后郑亨，火真看到朱棣的样子，也都心有灵犀，强忍着笑意，低下了头。

王子元见状，上前对朱棡说道：“晋王殿下，还是请燕王进厅再叙吧。”

“哦，对对，四弟，我们走。”

朱棡继续拉着朱棣的腕子，迈步走向宴客的正厅。

来到正厅门口，朱棡和朱棣都站住脚步。

正厅的门开着，朱棣往里面望去，发现这个所谓宴客的正厅与灵堂的装扮并无二样。四除了厅堂的正中，两侧都用白布做帷幔给隔开了。到处包裹或悬挂着孝布和灵幡，就连刚刚摆放在主位与客位上的桌椅都用白布蒙起来，而每张桌子上面，也只摆放在一盏白蜡烛。

朱棣站在门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朱棣用目光将厅内的摆设与布局扫了几遍，确定没什么遗漏后，重新看向在一旁站着的朱棡，发现朱棡一直在看着自己。

“老四，怎么了？”

“三哥，这是....”

“国丧期间嘛，这很正常。老四，走吧！”说着，朱棡一只手抓着朱棣的腕子，一只手仿佛在朱棣身后推了一把，似乎是在催促着朱棣。

朱棣就这样被“推”进了厅堂。

进了厅堂，朱棡依旧抓住朱棣的腕子，将他引到左边的客座。待朱棣坐好后，自己便回到了右边的客座上。

郑亨和火真相互看了一眼，不敢大意，两人伫立在朱棣的身后。

而王子元则是站在厅堂的中央，没有挪动一步，只是面带微笑地站着，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朱棣看了一眼王子元，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朱棡，好奇地问道：“三哥，二哥呢？”

朱棡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睛瞥了一眼王子元，示意朱棣。

王子元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拍了拍手。

从厅外，三名奴仆端着三碗盖碗茶走了进来，分别放在朱棡，朱棣和空无一人的主位上。

“请二位殿下用茶。”王子元笑着说道。

朱棣看了看面前的茶碗，又看了看朱棡，发现朱棡已经举起茶杯喝了起来。自己这才缓缓地举起茶碗，将碗口放到靠近鼻子处闻了闻，又放了回去，对王子元说道：“嗯，是好茶啊。”

“这是秦王殿下从西安特地带来的秦地茶叶。汉中仙毫。”

“好风骨的名字啊。”

“燕王殿下说的极是。此茶始于汉代，传说张留侯辟谷食风时便以此茶为饮。”

“难怪。”朱棣点点头，有拿起茶碗，刚准备喝的时候，只听见王子元又拍了拍手。

两边白布帷幔后传来了琵琶的声音。

朱棣一惊，端在嘴边的茶碗也停住了，又看了一眼王子元，发现王子元的表情依旧面带笑容。

见朱棣有些有些吃惊，王子元连忙深施揖礼，笑着说道：“请二位殿下品茶赏曲，在下这就请秦王殿下前来。”

说罢，王子元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厅堂。

厅堂里只剩下朱棣与朱棡对面而坐。

“老四，你别端着不喝啊。尝尝。”

“啊，好，好。”朱棣这才意识到自己举着茶碗多时，于是用嘴唇抿了一口碗边的茶水。

此时的朱棣已经无心关注当年张良喜爱的仙毫是何味道，身后帷幕里的琵琶声已经把他的意识勾住。

音调又强至弱，又由舒至及。那紧绷的琴弦仿佛发出了如刀剑一般的击打之声，时而曲调高亢如两军相接，时而骤然而止如铩羽而归。

朱棣似乎回想起几年前横刀立马，驱马塞北的场景。想起了自己初上战场时的紧张与激动，想起了自己亲手用刀砍掉一名北元士兵脑袋时的场景，想起率领丘福张玉等几千人突入敌阵的亡命。

反此种种的场景，如同在走马灯一般在朱棣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丝冷汗，也从朱棣的脑袋上流了下来。

琵琶的声音突然间止住，朱棣一下子从回忆里行了过来。

此时的朱棣，还有些没缓过神，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朱棡。

朱棡连忙向朱棣使眼色。

朱棣向朱棡使眼色的地方看去。

秦王朱樉似乎已经站在主位前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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