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没来?（1/2）

被她反将了一军，我觉得自打我在医院醒来之后脑子第一次转得这么快。我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你用了‘首先’这个词，你知道的应该不少，谁知道你的‘首先’之后还有没有‘其次’，或者是‘再次’。你不是知道关于初中的那件事，是陈老师第二件告诉我的吗？”

她笑了！虽然笑得很不明显，但是我还是捕捉到了。她不急不忙地问我：“你在猜我的身份？”

这句话给我的感觉就是，她要把王牌打出来了！我现在能不能把自己的怀疑说破呢？要是我这么做破坏了游戏规则怎么办？要是因为破坏游戏规则而导致游戏奔溃，那我不就彻底“新生”了。又或者，她希望我说出来？

一道灵光从我的脑海里面闪过，我决定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答道：“你的身份？我并不怎么在意。你得到的信息可能都是陈老师给你的呢？”我当然不会认为陈老师还无聊到给我专门布置了一个幌子，我只是想装傻来让她放松警惕罢了。

“的确，我只是一个幌子，但是消息不是陈老师给的。而是Boss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所以给了我一条不会影响大局的消息。”

“Boss这能折腾啊。”我暗讽。

她微笑着表示同意，“但是Boss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所以让你折腾一下才符合他的性格。”

我打开饮料灌了一大口，对她说：“好了，你还是把你的‘其次’告诉我吧，面对你我真的很不习惯。”我开始放松了下来，我已经不想知道丹到底是不是Boss了，我更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她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应该可以接受其中不完美的部分。

她向我指了指家门，说：“其次，走好不送。”

对于她的逐客令我还愣了一会儿，一直到她再次赶我我才回过神来。什么意思？其次就是没有其次？还是丹根本不愿意告诉我？还是出了门就有另一个非玩家角色从天而降给我我想知道的东西？我站了起来，但是没有照她说的离开这里，而是问：“没了？”

她也站起来走向厨房，看都没看我一眼，说：“回你的学校。”

回我的学校？什么意思？她刚刚是给我的记忆判了死刑吗？如果没有Boss的线索我要怎么找回自己的记忆？我开始慌了。回忆整个过程，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穿我的心思，但是我应该没有打破那种微妙的关系才对啊？

“我家人快回来了。”厨房里面传出来她最后的警告。

我失败了？为什么？

带着心里难解的疑惑，我回到了仰山高中边上的酒店，也是一进房间就倒在自己的床上。难道我的过去就这么被抹杀了？也许对她来说这不失为一种好的结局，但是我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呢？

对丹来说，怎么伤害其实没有那么多所谓，她突然不那么想玩弄我了，就把桌子一掀，棋盘散了一地，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是少了一点乐趣而已。记得玥潇说过这是一场赌局，我刚刚的确像是赌上了我的所有筹码，只不过我同样输得血本无归。我的筹码，就是我的回忆。

我还没有没有半点她的头绪，因为我不愿意相信丹就是她。这要是真的是一场赌局，那么她一定是我赌赢之后的战利品。虽然这么说好像不大好，但是这无疑很贴切。

等等！我爆了句粗口，这对不上啊！玥潇说那是一场赌，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证明了这是一场玩弄而已。一个可怕的念头顿时在我的脑海浮现——

丹用“赌局”这个谎来让包括玥潇在内的所有非玩家角色认为只要我能够胜利那么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但是最后在她的操控下我还是会输得一败涂地。

最可怕的东西，是人心。我现在反而想知道我到底对丹做了什么，到底是多过分的事情才能给丹带来这样强烈的复仇心理。

是不是我太仁慈了，开始觉得玥潇他们背负这所有的秘密在我身边好累，现在又觉得Boss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我大概是最愚蠢的玩家才会顾忌非玩家角色的感受。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林谦，你已经忘记了这里是现实世界了吗？你有任何的喜怒哀乐都不应该觉得奇怪。这场游戏要是暴力一点，你可能已经死了。

游戏人生。头一回觉得这个词汇在定义上原来是如此的模糊，可能现在的我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游戏什么是现实了。

……

我居然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一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我又踏上了回学校的路。

坐在窗边看着风景，对于逐渐远去的仰山高中我居然有一点觉得不舍。或许因为那里才是我高中开始的地方，那有才有着我存在过的高一的痕迹。现在我念的高中，知名度高她高，录取的分数线也比她高。但是每个人都会有思乡情结吧，一年前我还是她的一部分，我一定会回来的。

哪里的高中老师总是跟我们说：“没有人会问你从哪个高中毕业的，而是你从哪个大学毕业的。高中只是大学的一个跳板而已，只是长度不同，这也间接取决了你们大学能去的地方。”比如薇薇姐，已经在那个跳板上跃跃欲试，她的学历很快就会从仰山高中毕业变成某某大学在读。

但是我相信要是薇薇姐的同学问起她高中哪里毕业的时候，薇薇姐会用笑弯了的眼角看着对方，然后满心骄傲地说出“仰山高中”四个字。

漫想中时间过得很快，走进现在在读的高中。它给我的感觉只有熟悉没有亲切了。我唐突地想，会不会在见过生母之后再看养母也许就是这种感觉。

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位置上，恍惚地看着翁暖的位置。他的桌洞里面永远是乱糟糟的一片，作为一个客串他根本不需要这些书，但是这幅场景让我的鼻子酸酸的。为我而来，任务完成就消失，当我在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同性恋的时候，他在试图让我回忆起来我们之间的友情。

等我恢复了记忆，一定要找他好好叙叙旧。心里面渐渐升起了“兄弟”这种概念。

我注意到他的书本里面夹了一张纸，非常不自然地夹着，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夹在里面的某张试卷而已。但我还是把那张纸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