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烛龙（2/2）

所以言子蹊接到任务后甚至有些担心，但当他委婉的向夏芳知描述此次任务目标的时候，这个小孩又显出自己那种让人惊讶的，于波澜不惊中离经叛道的气质来。他抖着手里的悬赏令问，“这东西抓来有什么用？好吃吗？“

言子蹊不确定自己听清楚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才更像是生活在古代思维保守的那一个，捧着脸对各种之前生活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提出质问，“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喊个大逆不道亵渎祖先天理不容之类的吗？“

夏芳知的眼神逐渐从疑惑变得明澈，“我现在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他沉默了一会，对着言子蹊抬起头来，“但很抱歉，我可能并不是你印象当中的那种正常人。“

夏芳知自嘲似的勾了下嘴角，手掌下意识的按上腹部已经长成一道疤的伤口，“满天神灵从没有在我绝望的时候指给我任何希望。它们不曾护佑过我，因此我也很难对它们保有不渝的信奉。“

黑山崖常年多雨，大雨冲过陡峭的山岩，岩石缝里都是干干净净的。群鸟飞而不落，众兽行而不入，看起来像是山水画里最荒凉的那一角天地。脚底下的石头上长满了青苔，倒是用层绿色盖住了光秃秃的岩石，但不利于行人前进。

群猎参与者在穷奇堂虚拟员工的指引下向山顶走。“话梅“走在他们一行人前面，再险的陡坡都有种如履平地的气势。陆不谖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点和她赌气，一路紧紧跟在她后面。

“山顶上那条东西其实不是真货，只是一种因为人们的恐慌而由这个不成熟的世界呈现的信仰的具现，像是海市蜃楼，或者爱丽丝镜像世界的棋子。但因为不是真货，有些真货没有的特性，在穷奇堂被称为瑕疵。“

言子蹊停下来，语气里带点疑惑，“这难道是一个'梅以欹为美'的故事？“

“倒不完全是，但也说不好哪个更惨。“

前面不知道是谁最先喊了一嗓子，“看，是烛龙！“

众人抬眼望过去，看得到远方那一角天空已经完全被一条巨大冗长的身躯遮住了。烛龙长长的躯干弯曲盘绕，上面覆满红色鳞甲，在渺薄的云海里缓慢游动，偶尔随着会随着他的呼吸有落雷降到地上。烛龙旁边还漂浮着一群长着翅膀的鱼，跟游在水里的那些很像，不过全都在“嘎嘎“的叫。烛龙看似与它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一直晃动着身子想把它们从自己的身边赶走。

“话梅“像是觉得这些还不够让人心烦，跟着补上了一句，“听说因为烛九阴住的地方很靠北，也有人说他真身是极光。“

“那这个伊欧斯长得还真的有点丑。“她旁边有个红发男子听见了这话，大笑着一炮轰了上去，“宝贝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夏芳知冷眼看着那一阵烟雾缓缓散去，看着烛龙的身子似乎是缓缓的向这边挪动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小心的向自己旁边看似很厉害的几个人征求意见，“你们说，它现在是不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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