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番外六(1/2)
从湖边走回书房的路,赵逍鹄很熟悉,这里的一花一木他都很熟悉。这一路他走的很慢,生怕再扯动胸中的乱气,也怕被别人看出异样。
赵逍鹄走到书阁门口,里面亮着微光,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书阁,正如其名,是风雷门藏书和掌门办公写字的地方。风雷门藏书不少,其中不只有武功秘籍,还有很多古典的文学经典。晚课所教授弟子的内容,便是从外书阁中取的。
风雷门的书阁管理极严。书阁分为内外两阁:内阁,除非掌门和掌门人的师兄师姐有令,否则严禁所有弟子进入;外阁,相对内阁宽松很多,白日里允许门中弟子进出,观书写字,但是日落之后也不再允许随意进出,甚至不允许弟子在附近闲逛。
此时已是午夜,书阁附近是一个人都没有。赵逍鹄没有敲门就进去了。他既是掌门的师兄,也是一国之君,直接进出也无不可。
赵逍鹄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拉开内外书阁之间的帘门,见刘涵彦正坐在里面研墨。
“师兄,你来了,这趣÷阁墨纸砚都已经准备好了。”刘涵彦指着主坐桌上铺好的纸趣÷阁对刚进来的赵逍鹄说到。
“好,辛苦你了,你先出去吧,”赵逍鹄无力的点着头,慢慢走到座位上坐下,“你去看看嘉铭睡了没,要是没睡的话,叫他过来一趟。”赵逍鹄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软绵绵得仿佛连残烛之焰都吹不熄。
“师兄,你没事吧?”刘涵彦觉得赵逍鹄此时气色又比刚醒的时候差了很多,估摸着是内伤发作了,“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听话。涵彦,去叫他过来就好,来了之后在外面等一会,我叫你了再进来。”赵逍鹄深吸一口气,说完了这一整句话。
刘涵彦虽然担心,但是也很相信赵师兄他能自己处理好。他从来没有违背过赵逍鹄的命令,不论是他的请求还是圣旨。
确认刘涵彦走出书阁,赵逍鹄才敢让已经憋得发痒的喉咙咳了出来。“咳!咳!咳!”赵逍鹄咬紧牙关,避免发出太大声音。夜很静,大一点的杂音都会引起刘涵彦的注意。
赵逍鹄紧闭着双眼,直到一阵咳嗽完了,才睁开眼睛,张开嘴大口喘气。他自幼在长江中戏水,多闭气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事,但怎么今天咳嗽两声就让他大口喘气了?
赵逍鹄头半仰着,眯着眼,凝视着周遭的书架。他入门第一天,林天扬就带他来到这里,授他门规戒律,告诉他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林天扬说的大抵是一些为人处世的道义准则,和武林中的规矩。
年幼的赵逍鹄记不下来那么多。但现在回想起来,林天扬所强调的正义,都被他亲手毁掉,都被他亲脚践踏,不剩一分一毫。
赵逍鹄自幼失去双亲,“舅父”是他唯一的亲人。曾经的他是多么崇拜和信任林天扬,多么希望像亲兄弟一样的师兄弟可以是永远和和睦睦的,像第二个家一样的师门可以成为他一生的避风塘。但真相一朝被看穿,所有的现世立刻成为幻想,瞬间就不复存在了。
看着曾经的书架,赵逍鹄感觉嘴角有一丝热流顺着皮肤留下。他用手背一抹,是红的,是血,是他刚才咳出来的血!
“怎么会这样?”赵逍鹄自己也不禁疑惑。他头不疼,胸不闷,偶尔产生的刺痛也因为他坐下来,平息了内气而消失了。这血,来的太莫名其妙。
赵逍鹄又用手心抹了抹嘴角,现在手心手背上都是血迹。好在内书阁中常备了一桶水,能让他漂洗干净,不至于等会被别人看到。
清洗干净之后,儿赵逍鹄把湿的手在衣服上蹭干净。他看了看刘涵彦铺在桌案上的纸张,都是些普通的纸。他微微一笑,这些普通纸只能用来写信涂鸦,哪能用来写他想写的东西。
不过,信,他也是要写的。
在走来的路上,赵逍鹄就已经想好了要写的所有内容。但他一拿起趣÷阁,就不知道第一封信写什么,写给谁。
犹豫不决的手在空中悬了半天,终于赵逍鹄又把趣÷阁放回趣÷阁架子上,自己站起来,在书架之间寻找一幅帛棉。风雷门以前留有一些地方贡品,这高档帛棉幅应该还是还是有一些的。
赵逍鹄在一个高处格子里找到了一条帛棉,有些陈旧,上面还扑了灰尘。他拍了拍外表面,吹了几口气,再次坐会桌边。
“咚咚咚”应该是刘涵彦敲的门。“师兄,陆掌门来了,要我们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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