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1/2）

一阵过堂风穿来，大厅之上微微发出呼呼之声。

厅上正中坐着明老爷子，旁边侍立一妙龄少女，低垂着头，微微颤抖着。

明老爷子以手支着额角，目光洞然，有所思索，过了一会儿，似乎相通了什么，眉头微展，瞥眼看着身边的这妙龄少女，说道：“春芳，你在怕我吗？”

春芳被这突然一问，有些意外，看着明老爷子脸上无喜亦无忧，心下拿不定主意，颤声道：“没，没，没有！”

明老爷子忽而笑道：“你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春芳头垂得更低，说道：“不……不……不敢，老爷吩咐我干什么都是应当的，怎么敢有疑问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说！”明老爷子道。

春芳看着明老爷子那慈祥的神态，心下更无忌惮，何况明家堡向来对下人极好，即使下人真的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最多也就是几句严厉训斥，从未打伤下人。

而明家堡的下人也因此感念主子，做事更是卖力，主仆一派和谐。

春芳眨了眨眼睛，想了想，终于大着胆子道：“只是我不知道老爷为什么突然之间撤掉了我在府里的所有活，原先我本以为您是要将我辞退，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像，所以……”

明老爷子道：“这等小事也不必让你干！以后也不必干！”

春芳惊讶道：“老爷，我只是一个下人，不干这些活又能干什么？”

明老爷子望着春芳，眼神十分诚恳地道：“我想让你帮我照顾明佳！”

一提起明佳，春芳脸上微红，说道：“老爷子，我不是一直在照顾小少爷的吗？”

明老爷子道：“这不一样，我要你和他出去走一圈，这一趟你们同吃同住同睡。”

“同睡？”春芳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是有点问题了。可老爷子却点了点头，说道：“嗯，就是同睡！”

春芳比明佳大了几岁，懂的也多了一点，心中思绪乱飞，一时脸作绯红，一时又是疑云大起，一时又是惊恐万分，只道：“老爷，我……我侍奉少爷是应当的，只是，只是同睡这件事，我实在是……”

明老爷子叹了口气，道：“佳佳虽然听我的话，可十分中却又一两分是怯我，可对于你，却是十分地听从，他这个慵懦的性格怕是得要你才能改变了！”

春芳道：“小少爷毕竟年轻，还……”

“不小了，他这性子必须得变一变了！”明老爷子猛地插一句嘴道。

顿了一顿，又道：“其实你也不用害怕，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就让你们成亲，你作妾便是了。”

春芳颤声道：“这又怎么可以呢？”

明老爷子冷笑道：“莫不是你还想要当正房？”

春芳道：“不不不，奴婢绝不敢有此想……”

明老爷子道：“其实，若是你真的能够让他改了一改这个性子，你做正房又何妨？我明家堡在这广东地带，还不用靠与人联姻来巩固自身势力，只要佳佳能够早日成才成器，你作正房又有什么呢？”

说着不禁叹了一口气，这是来自一个祖父对于后代子孙未来的担忧，这个昔日叱诧风云的明老爷子在面对儿孙问题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单纯的老头。

春芳看着这老爷子，心中也是带着一股无奈。

正欲搭话，明老爷子手上一扬，示意禁声，且看门口，一个秀气的少年郎已然走了进来。

那少年郎缓步而进，看到春芳之时微微吃疑，吃疑之中又有着几分脸红，本想说什么的，又给他硬生生噎了回去，转而说道：“爷爷，姐姐去哪了？”语气甚为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