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酒鬼醉酒复再来(2/2)
而听到刘伶说话的曹璺脸色已经黑的不是一个度了,她看了一眼嵇康身后拎着酒葫芦、衣缕不正、披散头发的刘伶,眼神一撇,很快移开了视线,又注意到另一个人的视线时,眼中不愤之色才收敛了起来,有礼貌的微微骇首,复看向嵇康,向一旁移了几步,让开了道路,软声道∶“夜叔。”说着,又朝着嵇康身后的几人,道∶“各位郎君好。”
“嵇嫂子好。”这是刚才那个蓝衣之人。
“璺,嗣宗已来?”嵇康说着,虽然是问句,却有些肯定的意味。而他进门就闻到了酒味,有了这个认知,对于曹璺的态度,他多少有些知晓了。
“是的,阮郎此时正在酒窖。”说着,曹璺一顿,低声道∶“还有绿妆。”
虽然曹璺藏的很好,嵇康还是能听出曹璺话中咬牙切齿的意味。
“嗣宗啊。”嵇康语气颇为无奈,他刚才出去就是想告诉刘伶,然后把之前的事情给解决了,没想到现在顾住了一个刘伶,竟然漏了还有一个阮籍。
不过也能看出,嵇康只觉得刘伶的事情是个问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洞房花烛夜那晚抛下新婚妻子也是个问题,虽然是研究学术,可他人可不知道。
“嗣宗那个家伙,竟然一个人喝酒。”那个邋遢之人听到曹璺的话之后,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气愤地扔下一句话,直接朝着酒窖跑去。
“伯伦。”嵇康想要叫住那人,不过显然是白费功夫了。
“看来要麻烦仲容了。”嵇康回头看向那蓝衣之人。
曹璺随之看去,阮咸,字仲容。
阮咸用扇子拍了拍额头,歪头道∶“是嗣宗给夜叔和嵇嫂子添麻烦了才是。”说着,略带歉意的看向了曹璺。
曹璺含笑不语,温顺的立于嵇康身旁,像极了乖巧的小妻子,不过嵇康和阮咸却都明白了曹璺的态度,认了阮咸的说法,却不承阮咸的歉。
“先去看看。”嵇康放置背后的手紧了紧,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阮咸将此看在眼里,余光撇了一眼曹璺,略带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几人朝着酒窖走去,随无异态,却都是心中各有思量。
曹璺跟在嵇康身后,听着嵇康和阮咸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一声不吭,她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在门口遇到嵇康带着刘伶来时,她多少也明白了嵇康的心思,只不过全有遗漏,忘了还有一个爱酒的阮籍。
这酒是当天在彩礼里面现加上去的,也是曹纬为了提醒嵇康,现在看来曹纬的提醒倒是丝毫没有给嵇康带来什么影响,反倒是成全了阮籍。
曹璺想起昨天晚上嵇康提起友人自信的神色,额角不由一抽,她果然还是最讨厌那些玄道之士了。
“巨源不日便来铚县。”
曹璺没注意他们什么时候聊到了这个话题,不过却看到嵇康说着话时,眼角上扬,露出了几分笑意。
“巨源?”阮咸声音上扬,追问道∶“可是山涛,山巨源?”语罢,看到嵇康但笑不语的模样,阮咸便知道就是如此了,不过除了山巨源,又有哪个巨源能让嵇康亲自提起。
“前几日嗣宗还在念叨,没想到真能一睹风采。”阮咸语气多了几分神采,但眼中自傲不减,显然对自己颇有自信。
“恩。”嵇康点头。
曹璺闻言,微微一笑,他们虽然所持观点不同,不过她向来欣赏这样的态度。
不过她这个微笑在这一刻就僵在了嘴边。
曹璺觉得眼前发黑,看着面前的人直呼其名,“刘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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