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夫妻与友两边忧(2/2)
不过这样不掩锋芒的行为,也最易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嵇康给曹璺还未有像阮籍那样深刻的感觉,但曹璺知道“人以群分”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曹璺将嵇康的字帖放置一旁,重新拿了纸张,研磨之后,拿起一旁的趣÷阁写了起来,她的字是学习钟繇的,十几年练就下来,也颇有钟繇的风姿,不过水准还是差了一点。
字是仿钟繇的,写的内容也是钟繇的《宣示表》。
曹璺才写了一句,便停下了趣÷阁,她瞅了一眼一旁嵇康的字,眉头一蹙,心中起了攀比之心,在这一刻便将纸团揉成了一团。
心难静,如何写出好字。
曹璺闭眼,半晌才缓缓睁开,她的表情正色了起来,挽袖提趣÷阁。
一篇《宣示表》,跃然于纸上。
曹璺将趣÷阁放于一旁,看着字,仍是不满,不过终究是意难平,她知道自己的过分之处,也一直都没有放下长乐亭主的身份。不过,想起刘伶和阮籍的行为,曹璺手中一紧,将纸按破了一个洞,这样只会让沛王府成为他人口中的笑柄。
“小姐。”绿妆的声音打断了曹璺的思路。
曹璺鼻尖又有了淡淡的酒气,她未去看人,语气淡淡∶“何事?”
绿妆端着饭菜,低下了头,道∶“小姐,该用午食了。”
“他们如何?”
“阿善做的午食,嵇少爷他们已经用过了。”绿妆将饭菜放下,道。
“恩。”曹璺收拾着东西,道∶“你先下去吧。”
此言一出,绿妆“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道∶“小姐,绿妆知错了。”
“有何错之?”
“绿妆,绿妆不应该忘记自己的身份,随着阮郎,阮公子胡闹。”
曹璺动作一顿,转身看向绿妆,道∶“你认为是胡闹?”
绿妆跪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哭着眼泪不断地往地上砸。
曹璺见此不由心软,弯腰将绿妆扶了起来,道∶“夜叔他们与我等不同,我虽嫁与夜叔,可寻根依旧是曹氏的人,有些作为,终究是不可忘了身份,不然只会让王府处境更加糟糕。”
绿妆见曹璺如此剖腹之语,哭得更凶,“是绿妆辜负了小姐苦心。”
“好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曹璺用绢帕为人擦拭眼泪,戏言道。
“小姐。”绿妆破涕而笑,收拾了情绪,侍候着曹璺用膳,又打起了胆子,道∶“小姐生气,恐怕原因不止如此吧。”
曹璺心中感慨绿妆心细,放下了筷子,道∶“君子慎独,况乎此?”
“小姐尽说些绿妆听不懂的话,不过绿妆知道一定是他们做的不对!”绿妆“哼”了一声,道。
曹璺笑了起来,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这才愉快用了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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