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一醉方能几时休?(2/2)
在服务员跟他讲完事情的经过,她示意那帅哥先出去,然后有礼貌的站起来用手请我们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开门见山地说:“你们好,我是希腊神话的值班经理谭紫,首先非常感谢两位选择我们希腊神话。”她动作得体,语气利落又动听,给人非常专业而有教养的感觉。
“是这样的,谭经理,我的朋友不小心打翻了贵公司的物品,给你们带来麻烦我们表示非常抱歉!我们愿意赔偿你们的损失。”我面带微笑的回应到。
“请问两位是哪个包厢的客人?”
“608。”芹菜回答道。
我以为这位可爱美丽又不失专业的谭经理会很利索地告诉我们赔偿的价格,结果她在听到芹菜说608包厢时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看着我,试探性地问到:“你是吴果果?”
“对呀对呀,你认识我们果果吗?你怎么知道她名字?”芹菜兴奋又急切的反问她。
……
她似乎没听进芹菜的话,还在出神地凝视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读出些什么。我被她盯的有些迥然,尴尬的说到:“可能她们这有我的信息,不是用我的信息预定的包厢吗?”
“对,你说的非常正确。”她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接过我的话茬,“但我听说吴老师的大名很久了,我有个朋友的女儿就在您班上读书,她经常在我面前说您对她如何如何好,学生都特别喜欢您。”
我和芹菜又心照不宣地看了对方一眼,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不过安平县就那么大,兜兜转转也就那么些个人。
对面的谭经理继续有条不紊地说到:“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别谈什么赔不赔尝的事了,我倒是想和你们交个朋友,好向吴老师请教如何获得孩子的喜欢。”
“好啊好啊,这个没问题,要说教育心得,果果跟你说两天两夜都说不完。”芹菜这货听到谭紫这么说,乐得就差没把她那小尾巴竖起来了,赶紧屁颠屁颠就把我的手机号告诉了对方。这个卖友求荣的货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这个手机号也是她微信号”。我瞪了她一眼,她却向我做了个鬼脸,原来这货跟李美丽那货在损友这件事上有得一比。
这个小意外算是这么结束了。我和芹菜回到包厢看到一屋帅哥美女在那深情演绎着才想起叫啤酒这茬。结果啤酒已经叫了,而且还喝了不少,大家似乎都没有拘束敞开了喝尽情的玩,都很尽兴。芹菜见这情景凑我耳边大声说:“果,明天你就走了,我们也来喝一个吧。
“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我爽快地回答。
于是我跟芹菜也加入了酒鬼的队伍。石耿摇头晃脑的端着酒杯过来要和我喝酒,被芹菜一句“女人的小天地,男人莫要参和”给打发去别处玩泥巴去了。我们一边喝点小酒一边听着小曲,一下把心里的那些个小故事小九九全勾了起来,趁着酒劲我们就在对方的耳边大声嘶吼出想对彼此说的话:从考试那会的各种准备各种紧张,到刚站上三尺讲台的紧张和兴奋;从我的恋爱中到失恋到结婚,再到现在为人母又离婚的心路历程;从她第一段恋爱到第二段恋爱;从学生时代天真到找工作的迷茫……酒让我们放纵,让我们放松,让我们看见更真实的彼此,让我们更贴近彼此的心。酒真他妈是个好东西啊!
我们似乎都有些醉了,不知道喝了多少,但我们似乎都没有停下的意思,这种难得的放纵感真好,让我不必像个不成器的怂货一样介怀着曾经拥有的现在失去的种种。我模糊的意识到芹菜过来抱着我,打着哭腔要挟我一个星期去看她一次,否则跑我新学校去把学校给端了。我迷迷糊糊想这温柔端庄的妞还有这么豪放的一面,然后我似乎也哭了,又似乎笑了。
我想我还没醉,因为我还能在我脑海里清醒得看到易凌风那张欠揍的脸,眼神都那么真切,轻轻一瞟就能在我的心坎上刮出一个个痕迹。我又仿佛听到了易凌风“吴果果吴果果吴果果”地叫我,他一般叫我会连续叫三遍,前两次充满宠溺最后一次含有不满。那声音像又不像,我努力睁了睁眼,晃了晃脑袋想去寻找易凌风的脸。然后我就好像看到了石耿的下巴,似乎还有种陌生的男人味。我本能的想逃,结果一挣脱我就掉在了地上。地上有地毯,好像比刚才舒服。我迷迷糊糊想让自己睡一觉,但我又似乎听到了谭紫愤怒的叫骂,四周有很多嗡嗡的声音,我感觉自己被无限的缩小放进了一杯刚泡好的奶茶里,又热又闷透不过气来。然后我好像听见了石耿和谭紫吵架的声音,然后那声音好像又离我远去;然后我又好像自己漂流到了滋源的水库里,水库的水好深啊,那水浸湿了我的头发进入了我的耳朵也濡湿了我的眼睛,我想我是快要死了,那就让我体会下这种死亡边缘的颓废感吧。突然我触及到了一块浮木,这块浮木似乎让我闻到了易凌风的味道,我拼命抱住它,生怕他再离我远去,我四肢并用,大喊易凌风你别不要我好不好好不好,我就想让他知道我的存在。如果他又走了,那样我就真的死了。我似乎吞了好多的水,胃被撑的特难受,现在终于能一股脑的全吐出了出来,真他妈舒畅!我似乎更真切地感知到了他的存在,那胸膛,力度,味道似乎都是他……易凌风,终于他妈让我给找着你了,这次杀了我都不会让你消失了。我在心里嘀咕着。
就算是假的,我可不可以再沉沦一次……
第二天早上。头痛欲裂。我醒来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宾馆里,我旁边并没有躺人,我暂时松了口气。很快我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里,因为我看到了电视柜下面摆着一双男人的鞋,还有一个被吐坏了的外套!我甚至听到了洗浴室里流水的声音。
易凌风?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昨天他果真出现了?四年后他又出现在我身边了?……我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该逃走还是像只鸵鸟躲在被子里,但我更想见他,天知道我有多想见,我要问他这些年他去哪了?是他自己得了绝症躲起来了还是去拯救地球去了?四年了,我从没有像此刻这么激动这么偏激,我想我此刻的样子一定很丑陋,但我顾不上了。
然后我听到了浴室开门的声音,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施了魔法愣在那里,连呼吸都不会了……我以为我会见到这些年在梦里见到过无数次的那张脸……
不是他。
不是他
是那个20999的玛莎拉蒂。短短几十秒,我内心却似乎历经了波涛汹涌的漂流又历经了天高地险的飞翔,我整个人被抽空了似得坐在床上,像个被拿掉了电池的塑料飞机。
“你看上去似乎很失望?”他好像在询问又好像在陈述。
……
良久我才回过神来,“昨天我们没……没什么吧……?”此刻我想我应该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他嘴角微扬,高冷中带点邪魅。“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能有什么?”
这前后不搭的聊聊几个字使我有些恼怒,我刚想开骂,他却又好死不死的说了句“有没有什么你不知道但是你的身体知道”。然后这货淡定的拿着他那脏了的外套淡定的走了……
走了……
了……
我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确定他走出了门,我赶紧跑下床把门反锁,跑到穿衣镜前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并没有看到什么痕迹,这不能不给我丝丝安慰。如果在这种情况真跟那人就有点什么,那将是我吴果果这辈子难以启齿的污点。
现在我最想弄清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和那人搅一块去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好,衣服有些脏也有股怪味,但我计较不了那些了。我赶紧跑到前台去问那前台美女昨天是谁送我来的,奈何那美女说她昨晚没上班。我问能不能调看监控,她说没问题。正当保安带我去监控室的路上,我手机响了,一看是我妈。我这才想起今天还要搬家这事,我才意识到我一天一夜没回去了。算了,管他怎么回事呢,爱谁谁!
我匆忙挂了电话,打了个的往学校奔去。在出租车上,我手机又响了,我一看归属地是隆城安平,想着可能是某个家长或者同事,于是就接了。但不是家长,也不是同事,而是那个谭紫。
她说我虽然跟她不熟,但有必要和我打个电话。她想着我这会肯定纳闷,于是体贴的打个电话过来跟我讲清楚昨晚的事。原来昨晚我们大都喝醉了,到点了只能KTV出面安排我们回家。芹菜醉的不醒人事,她和其他几个住校的老师都送回了学校,另外找不到地的只能住宾馆。石耿醉了酒还不忘提醒谭紫不能把我送回学校,因为我不会想我爸妈我闺女看到我醉酒鬼样。所以只能把我也送到宾馆。说实话,我很感激石耿的对我了解和周到的体贴,他知道我很介意给我父母造成困扰,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肯定会担心。原来他挺了解我的。
“那谭经理,能告诉我是谁送我去的宾馆?”我心虚的问到。
“我堂哥,不是人家主动送的,是你非得像只八爪鱼一样赖着他,他甩不开你又不能冷血的把你一个人丢那,没办法才勉为其难的送你去宾馆。我堂哥那可是个大大的君子,他可是蛮受女生欢迎的。你就算跟他有点什么你也不亏。不过昨天那场景对他而言估计不是什么很好回忆。”她打趣地说道,不自觉的就拉近了我和她的关系。
我听着电话那边谭紫的解释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壳把自己藏起来。我去,我是有多臭不要脸才能死赖在一个陌生的男人的身上不下来。我向谭紫道了谢挂了电话,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懊悔不已,心想着一快三十岁的女人,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不靠谱的事了。
我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想着这会有时间跟她好好解释昨天的事了。结果她居然没问我昨晚的事。于是我就问她怎么不问我昨晚去哪了,她说石老师昨晚就打电话告诉她我昨晚去朋友家睡了,还说我都是当妈的人了不用她操那么多的心了。顿时又觉得原来石耿那货真的挺心细的,对我的事也很用心。其实以前他也一直是这样,我却神经大条的以为他对谁都那么温暖体贴。还好要走了,不然以后真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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