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料未及的重逢(1/2)
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他家人还没到。于是我就陪他坐在急诊大厅等着。他看上去似乎很焦急,一个劲的在那走来走去。这是我认识他以来,见他最慌张的时候。于是我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笑了一下,本来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最终我什么也没说。因为我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不一会儿,我们听到急救车到达的声音。他急忙跑过去,对着车上下来的一个比较精致的女人叫了一句“妈”,然后急忙跑到担架旁边握着他奶奶的手,不停的叫着“奶奶、奶奶”。然后跟着医护人员一起推着急救床,快步地走向手术室。
他本想进手术室陪着他奶奶,无奈却被医生赶了出来,只能懊恼地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凳子上等着。
他应该和他奶奶关系很好,要不然不会这么心急如焚如此担心。
他妈妈这时才注意到我的存在,我见他妈妈注意到了我。于是轻轻走过去,礼貌性的说了一句“阿姨,你好。”
我这才发现,原来谭逸跟他妈妈长得非常像,相信他妈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微笑着对我点点头,便走过去坐到谭逸身边握着他的手说:“你奶奶她不会有事的,她自己说上次她去庙里烧香,菩萨说她能活到100岁。今天就我和你奶奶还有保姆在家。吃中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就吃完饭之后上了个厕所,上完厕所进客厅的时候摔了一跤。我听到保姆叫喊的声音赶紧过去,那时人已经晕过去了,于是我赶紧打120。”
谭逸听到这话显得更加的痛苦。
“我爸我哥哥嫂子去哪了,我出门的时候他们都在。”
“你爸去二叔家下棋去了,你哥公司有事,你嫂子带着轩轩去图书馆去阅读了。”
他一听到这话痛苦的摸了摸脑袋,懊恼而低沉的说道:“如果当时我在身边,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有心脏病的老人最怕摔跤,医生都反复叮嘱我们要好好看着奶奶,最怕的就是她摔跤。”他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悔意和自责。
“奶奶她不会有事的”妈妈疼爱地说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轻轻地抱了他一下便不再说话。
我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心里真不是滋味。今天是周末,本来谭逸是好好待在家陪他奶奶的,是因为帮我们送锡纸,他才离开家的。想不到会发生这种意外,我充满内疚地祈祷他奶奶能够平安度过这次危机。
很快,过道急匆匆的走来一家三口,我猜可能是谭逸的哥哥和嫂嫂一家。果不其然,他哥哥一到就询问他妈奶奶怎么样了。他妈安慰说应该没事。
然后他们两个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我,他哥哥问他妈“这位是?”
谭逸这才回过神来。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跟他哥哥和嫂嫂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吴果果,是一位教师。”然后又对我介绍他哥哥嫂嫂:“这是我的哥哥谭墨,这是我的嫂嫂姓雷,也是一位人民教师。”
“你们好!”我微笑着打招呼问好。他们也点头微笑回应说你好。
然后他嫂嫂走到他妈妈身边去,温柔握了一下他妈妈的手。然后用心地轻轻地拍些她妈妈的背,似乎在安慰她的婆婆,又担心她婆婆的身体,动作和眼神是那么的自然。
我被这温馨的一幕感动了,我虽然没有跟婆婆相处的经历,但在我看来:在一个主干家庭里,婆媳关系是最重要的家庭关系。如果婆媳关系能非常融洽,那么这个家庭的氛围是温馨有爱的,这个家庭里的成员的幸福感会比那些人际关系不和谐的家庭高许多;如果婆媳关系不融洽,那么整个家庭就会整天充满各种矛盾和各种是非,生活在这样家庭里面的人会感到压抑和苦恼。
不久,抢救室的门打开了。一家人立马一窝蜂的围上去,着急的询问抢救的情况。
医生解下口罩,向他们解释说:“人没事了,虽然这次抢救过来了,但这次情况非常危险。老人家这次发病时血压非常高,而且老年人现在的身体机能本来就不好,这次摔跤心脏又受到强烈的撞击,可能会引发了一系列的并发症。后期需要你们更细心的照顾。”
“那是一定的!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我奶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意外了,谢谢你医生。”谭墨感激的对医生说到。
很快,奶奶被护士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人已经清醒,但看上去去脸色依旧苍白。谭逸走过到推床旁对他奶奶说道:“奶奶,现在没事了。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语气极尽温柔。
我从没见过谭逸这么温柔的时候,那一刻我觉得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散发着男人的魅力。像我这种有所经历但又经历不多的人,对温柔的人,没有丝毫抵抗力,总是希望被温柔以待。我承认这一刻我被他吸引住了。无关乎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就是他这个人,他的善良,他的温柔,在这一刻打动了我。
他奶奶看上去依旧很虚弱,听到谭逸关心她,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扫视了一下围在病床旁边的人,用力笑了笑。看到我时,目光停留了一会。谭逸见状,赶紧说到:“奶奶。这是我的朋友果果,特意和我一起来看您的。”
我赶紧说到:“奶奶您好,希望你早日康复。”
奶奶又对我笑了笑我,吃力的点了一下头。似乎在用眼神感激我的关心。
在病房门口我看到两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来。我一看到他们,我就知道那个年纪稍大的,一定是谭逸的爸爸。因为他和我我刚刚认识的谭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么那个稍显年轻的,一定就是谭逸的叔叔谭紫的爸爸。
这俩兄弟一到达病房就直奔病床前查看他母亲的情况。在确定没什么大事之后,他叔叔才跟大家解释到:“接到嫂子电话的时候,我跟大哥正在下棋,听到消息,我们急得不行。但是谭紫那丫头,今天不知道有什么事出去了。我的车又在做保养,我跟大哥只能打车。走出小区又在门口等了好一会,车才到。又所以搞得现在才到。”
“小叔,不用担心,奶奶刚刚从急救室出来。我们也是刚到不久。你们到的并不晚,你看奶奶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谭逸嫂嫂体贴的说道。然后又懂事的招呼三位长辈在旁边小客厅里沙发上休息,接着便和谭墨出去办住院手续去了。
谭逸还在握着他奶奶的手,爱怜地看着他奶奶,不时地为她理好凌乱的发丝……
我看这边没什么事了,就轻轻的拍了下谭逸的肩膀,说道:“那我先走一步。谭紫估计这会在过来的路上。我得过去打孩子们的招呼。”
“行,那我送你去!”
我刚想拒绝,然后从门口进来了一群医生和护士。其中,何为居然也在里面。带着工作牌,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记录本,一副正儿八经的工作状态。
他不是泌尿科的医生吗。怎么跑到心内科来了?
我和谭逸赶紧走到一边去,以便把空间腾给医生和护士。何为看了看我,走带着敌意地看了看我身边的谭逸。那眼神我虽然很久不曾见到,但给我的那种压抑感,依然和曾经一样那么强烈。曾经他每次只要我一用手机或者是接个电话,不管对方是男是女,还是我的家人朋友,他脸上总会出现那样怀疑的眼神:眼睛向上斜瞟着,牙齿轻咬,屏住呼吸。他这种表情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在我的梦里出现。而且那些梦,都是噩梦!上帝作证,在我们婚姻关系持续的时间里,我从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他的事。但我却长时间的受着这种被怀疑的煎熬。那种感觉,让我不想再踏入婚姻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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