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药店 3（2/2）

她抬头看着男人：“想吃两倍大的。”

“别理她，还是小孩子呢，普通大小就行。要橙子味。”男人一脸嫌弃，语重心长地对着她说，“小孩子不能吃那么多，会蛀牙的！”

明明就是想省点钱，就算是在梦里这人也是这么吝啬。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见到，无论是在哪里，他还吝不吝啬，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忽然想起以前一起买的事情，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

“哎呦，笨蛋声你怎么又哭了？”男人一见她哭，又急了，“别哭别哭，给你买两倍的就是了！老板麻烦两倍大吧！我给你加钱！”

一样的，果然都是一样的。以前只要她一不高兴，这男人就会马上凑上来努力让她开心。虽然嘴上嫌弃着，嫌弃她又贪睡又没悟性，但还是手把手地教她禁式，还是向对自己女儿一样对她。

“来来来，拿着，别哭了啊。”男人从小贩手里接过，塞到她手里。

于是一大一小两人慢慢地沿着街道走着，大的拉着小的的手，小的抓着。十三月的烟火正在凌晨的漆黑夜空中绽放，好看得像是在梦境里一样。

“话说，你不是笨蛋声吧。”男人突然说，“至少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笨蛋声······倒是有种，笨蛋声的长大版住在了幼齿版的身体里的感觉。我说的没错吧。”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应道：“嗯。”

“我就说嘛！”男人一脸得意，从不知道哪个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烟，把烟点着就塞嘴里抽起来，“笨蛋声幼齿版可不会哭呢，就像个人形木偶一样，也不怎么说话，要不是我超了解她的话，还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你比她好一点啦，至少会哭，不过整天一副想睡觉的样子倒是一模一样。如果你真是长大版，那笨蛋声还算有点长进。”

不，不是的。她心里想。其实长大版的也不会哭呢，只是因为被你称为“长大版”的那家伙在梦里见到了她以为她永远也见不到的、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所以才会不受控制地流泪吧。

“嘛幼齿版也好，长大版也好，只要还是笨蛋声本人就无所谓啦。我可不想白请一个陌生人吃来着。”男人吐出一个烟圈，“这个梦真是奇怪啊，我还碰上了长大版的笨蛋声。”

不，不是的，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梦，你早就······

“哇！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管怎样见到我不应该开心的嘛？！都请你吃了还流眼泪呢？！”男人说着，从不知道哪翻出一块脏兮兮的小帕子，“赶紧擦擦。”

“不要，脏死了。”她用手擦掉眼泪。

“有就算不错了！还嫌弃！这点上倒是毫无长进！”

两人一直沉默地走着，一直走到一棵巨大的浅雪下。那棵浅雪是真大，比“北港之眼”高出许多，树冠极大，淡蓝色的花正来下落，就像下雪一样。男人拉着她到树旁的石椅上坐下。

“喂，长大版笨蛋声，你是不是有什么纠结的事啊？不介意的话说来听听，搞不好可以帮你。”男人吐着烟圈眼神迷离，像是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

她抬头看了看男人的侧脸，又移开了视线。这家伙，还真是神奇，总是能把她想的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如果有人找你帮忙，你会帮吗？”

“哇你这问题，问得还真奇怪。”男人笑着说吗，“忙分很多种的。要是我的话，当然是能帮就帮咯。但是你的话，应该懒得多管闲事吧。这一点也是毫无长进啊。”

男人顿了顿：“嘛但是呢，我觉得，如果这个忙不会太干扰你的正常生活，又能帮到别人的话，帮一下也无妨。帮别人的话，总有一天别人也会帮回你的。”

她低着头不说话。

“喔，你该不会在想，你永远都不需要谁来帮你吧？”男人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你这家伙从小就这样。我告诉你哈，不需要人帮是因为你还嫩着呢。”

她轻声说：“可是，我不想别人帮我。”

“啧，所以说你是笨蛋咯！”男人吐了吐舌，“你这样该不会是还没交到朋友吧？”

“不需要。”

男人闻言，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

一瞬间两人都愣了愣。

男人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嘛······算了······这种事，不用我来告诉你，总有一天你自己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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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明打着哈欠下楼。又是一个令人难过的工作日（虽然对他来说基本没有休息日），楚淮明按照惯例无精打采地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条，煎了个蛋，直接在厨房里几口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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